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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两小时, 他们在傍晚时分到达了云萝山脚下。

    正植春末,高耸入云的大山生机盎然,入目皆是绿油油。

    帐篷和重物是男人们的活,程隐月和李菁手上只是简单的食品。

    停车场旁边有间木房子,外面摆放的招牌写着在此可购买缆车和观光车的票。

    程隐月瞄了眼这蜿蜒的山峰,心下对这缆车有些心动,一路观风景上去不是更好吗?

    没容她多想,爬山小分队里的其中三人已经兴致跃跃地开始在做热身了。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加入热身队伍。

    他们徒步走了大约一公里才到阶梯脚下,话很多的两个走最前面带路,程隐月跟在梁楫身后,她手上只剩一瓶水,食品袋早已跑到他手里。

    天色渐暗,月亮早早地爬了出来,山间明灯一盏一盏地亮起。

    上到第两百个阶梯时,程隐月开始微喘,前面的人似乎体力还在最高值,脚步轻盈,蓬勃朗笑声不止。

    梁楫几乎每上十几个台阶就会扭头看一眼后面,每次对视,程隐月都会给他一个最明亮笑。

    是在告诉他,她很好,她一点也不累。

    第五百个台阶,程隐月已经汗流浃背,微风吹过来,后背一会干一会湿。

    而他们依旧是面不改色。

    第一千五百个台阶,程隐月脚开始打颤,她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干,嘴里发出细微的呼喊,“梁、老板,我好累。”

    梁楫马上叫停了队伍,他快步下来,看到满脸是汗的人,他很自然地从包里拿出湿巾给她擦汗,接着替她拧开水瓶,待她咕噜喝掉一大半,气息稳了后,他才笑道:“就这能耐啊,这才走了三分之一呢。”

    程隐月一听马上就焉了,她好想逃,这不是来看星星的,是来受折磨的。

    她扒开挡着她视线的梁楫,看向坐在台阶上的俩人。

    其实李菁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听到程隐月喊梁哥时,她的内心在欢呼,她就是憋着一口气,绝不说累,绝不能让许峙麟觉得自己是弱鸡。

    看到李菁的脸色,程隐月心里稍微平衡了点,她调整呼吸,准备新一轮的“折磨”。

    “等等。”梁楫扫了眼四周,然后往一棵枝干干枯的树下走去,许峙麟一下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也跟了过去。

    “月姐。”李菁满脸委屈巴巴,“好累好累,你待会一定要多喊几次休息好不好?”

    程隐月往她身边坐下,她揉了揉小腿,瞥向在树下忙活的人,“要不咱走五十步喊一次。”

    李菁雀跃,“好耶!”

    不多时,梁楫和许峙麟人手持着两根木棍,一人一根分给她们,搀着棍子上去会轻松点。

    五十步喊一次休息是不可能的,程隐月只是喊了几次,梁楫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后面的路虽然很累,但梁楫用他的木棍牵住了她。

    终于,他们在夜幕降临时到达了山顶。顶上是一个空旷的广场,今天是工作日,前来的人很少。

    李菁上来后,满血复活,拉着许峙麟去俯瞰山下的夜景。

    程隐月蹲在最后一个阶梯上,不想再行动一步,她现在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更别提去欣赏什么天上的星星了。

    梁楫找了个地方把东西放好,接着开始搭帐篷,蹲下时,口袋里的硬物硌到了他的大腿。

    他抬眸看了看仰躺在草坪上的人,确保她的注意力没在这边时才伸手把东西拿出,快速放进背包里。

    想到待会要做的事,他的心脏已经开始急剧跳动。

    广场的另一端,许峙麟被山下和天上的景象震撼,他看着身旁有着孩童般笑脸人,心软了软,他指着星空,“我给你科普这些星星的名字和含义吧。”

    李菁就快溺进他饱含柔意的黑眸里了,怔怔地应了声好。

    三个人各怀心事。

    而这头的程隐月像失去了灵魂般躺在地上,但瞳眸在闪着明熠的光,映入眼帘的繁星无法用一个美字来形容。

    体力渐渐恢复,她翻了个身,梁楫已经搭好了帐篷,看着他风姿拔萃的背影,没忍住唤了声他的名字。

    梁楫耳朵好使,即使程隐月声若蚊蝇,他还是能第一时间听见,他走过去,好整以暇看着她。

    这模样他倒是在某年夏天某次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时见过。

    程隐月被他看得不自在,她启唇,“你体力真好。”

    梁楫低笑一声,“那是当然。”

    程隐月嘟囔,自然而然地朝他伸出手,“再也不想来了。”

    “嗯。”梁楫心软塌塌的,大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听你的。”

    有些事还未捅破,但他们早已心照不宣。

    “干杯!”

    四个纸杯碰在了一起,杯里装着李菁用塑料瓶带上来的葡萄酒。

    许峙麟夸李菁真是个小聪明。

    李菁一口下去开始迷迷瞪瞪,她使劲往许峙麟身上靠,语气故作央求,“那能不能给我你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