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一样,喜欢的是对方的全部,所以是能够包容其它无关紧要的不足之处。

    闻沫晴唇角微扬,沉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好,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忍不住感叹:“江绪,还好我们又在一起了。”

    江绪垂眸,目光落在腕上的情侣手串,也略带感慨地回应:“是啊,还好……”

    他曾以为连见她一面都是奢望了。

    -

    翌日早上。

    闻沫晴吃了早餐便出门了。

    她拿着一张心理医生的名片,找到了一家开在市中心的心理诊疗所。

    这是她昨晚后来在抽屉里发现的。

    她来之前已经联系过这位医生了,所以在到了之后便顺利见到了对方。

    是一位神采奕奕、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

    心理诊疗所内有一面墙还挂了满满的证书和数面锦旗。

    医生似乎对她不陌生,一上来就亲切地喊出她的名字,并且问她最近好不好。

    大概确定自己以前找过这位医生进行心理治疗后,闻沫晴很快便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医生皱起眉头,神色不由严肃:“没想到你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你现在的精神面貌,比我先前看到的要好很多。”

    闻沫晴微微扬眉,喃喃道:“是吗?”

    是好事吗?

    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从偶尔的梦境、别人的嘴里、或者部分东西里寻找蛛丝马迹来拼凑遗忘的记忆,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与此同时,医生从桌上一堆牛皮纸档案里找出她的那一份就诊记录,翻动的同时,不忘开口道:“就我看来,算是好事。”

    “毕竟你先前跟你的家人关系很差,特别是你的父亲,已经到了不来往的地步了。”

    闻言,闻沫晴瞳孔一缩。

    她失忆前跟她父亲的关系竟然差到这种地步吗……

    怪不得先前在医院的时候,闻志雄说她好几年不回家。

    可是,原因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闻沫晴赶忙问道:“医生,您这里有记录我当初就诊时,跟你透露的一些情况吗?”

    医生认真查看一番,淡淡摇头:“没有很具体,因为你那个时候也不是很愿意说,只是跟我说你是因为你的家人逼迫你做了不喜欢的事情,才导致你跟他们决裂的,还说不想再看到他们。”

    “你还跟我说从那之后,你明显察觉你自己的状态开始不对劲了,出现了严重头疼、厌食、干呕、失眠等症状,同时还不可抑制地出现一些悲观消极的想法,甚至还说出如果死了也不错之类的话。”

    “那个时候你服用过一些抗抑郁方面的药物,但是出现了副作用,你就停了。”

    后来闻沫晴就来到他的诊疗所寻求帮助。

    这番话落下,闻沫晴倒吸一口凉气,眸光惊疑不定。

    她抑郁症的主要原因,是跟家人有关的?!

    当初他们逼迫她做什么了?

    愣神间,医生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这次你忘了不少事情,却跟你的父亲修复了关系,和家人重新有了来往,还喜欢到处逛逛,以及见见以前的老朋友老同学,心态和精神也变得积极乐观,这不是很好吗?”

    顿了顿,医生抬眼看向她,关切道:“对了,现在还有犯头疼吗?食欲、精神和睡眠都还好吗?”

    闻沫晴回过神,“都挺好的。不过脑袋偶尔会隐隐作痛,但是休息会儿就没事了。这种事情是正常的吗?”

    医生:“如果脑部方面的检查都没有问题的话,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闻沫晴稍稍放心,转而有些担忧地询问:“那……我的抑郁症还有复发的可能吗?”

    “有的。”医生点头,语气安抚:“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和担心,你只需要保持你现在的心态继续生活就可以了,如果哪天你恢复失忆,并且开始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的话,可以过来找我。”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离开心理诊疗所,闻沫晴轻吐了一口气,茫然地站在喧闹的街上,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街对面的路灯。

    这样一来,部分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当初她和家人的关系闹得那么僵,所以才会选择从家里搬出来,还在买了房子之后立刻将户口迁出来,甚至不再回家。

    这些行为,都透露着一种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扯的感觉。

    很难想象,当初他们是逼迫她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将她逼到跟他们决裂的地步。

    先前她父亲在不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有意撮合她和徐荣杰,还说了一句不会再逼迫她去接受。

    那个时候她还觉得奇怪,现在仔细回想,却是十分可疑。

    到底是逼迫她接受什么呢?

    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梦境里出现过的跑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