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放看了林江屿一眼。

    烟确实是让褚寅点了,可他动都没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脾气上来容易,下去可难。

    “这回,”林江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没人笑了?”

    “还是,男人倒酒、点烟,没有女人来的好笑?”

    颜放有些无奈,他还从没见过林江屿生气,不知道竟然这么恐怖。再这样下去恐怕场子都会被砸了,他只想迅速结束这场闹剧。

    想着,颜放端起面前的酒杯,利落地泼到褚寅脸上。

    褚寅表情非常惊讶,但愣是一声未坑。

    “这样也不好笑?”

    见现场鸦雀无声,颜放友情提示。

    人群中有一个人懂事地先发出了一声努力的大笑,随后便是比先前笑沈余舟更讥讽的声音阵阵响起。

    “记住了,以后谁在我的场子欺负女人,就是这个下场。”

    颜放说完,才瞥了褚寅一眼:“滚。”

    “好的,屿哥、颜哥,那我滚了。”说完,便卷成一团,准备朝大门的方向滚去。

    “等一下。”林江屿喊住他。

    “现在,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哥哥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

    “不会再忘了吧?”

    “不会,不会,永远都不敢忘了。”

    褚寅一脸“毕生难忘”,林江屿却不再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沈余舟:“对这个结果,还满意?”

    “还行。”沈余舟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江屿便拎起外套:“走了。”

    颜放本来就是因为林江屿今天有空,才开的慈善局。闹这么一出,林江屿走人,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没多待几分钟,就站起身来。

    路过沈余舟旁边,走出几步,又退了回来:“小姑娘,以后就别跟霍城来这种场合,他又不保你?”

    “林江屿对你挺够意思,你跟霍城,远不如跟他。”

    跟林江屿啊。

    ……她哪有那种胆量。

    ……

    颜放走后,过了好一阵,包房里又重归热闹,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所有人都不敢再看她。只是偶尔有人小声地议论褚寅滚到门后时,头撞到门的细节,表明着,每个人都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

    等到一切彻底归于平静,霍城才姗姗来迟。

    事实上,霍城是带着褚寅一起进来的。

    见沈余舟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站着,霍城大步走到她身边,帮她捋了捋额间的碎发:“站着干嘛,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

    霍城的出现,掀起了一些波澜。

    大家是听到秦朗的那句“舟妹是霍城的女朋友”的。

    自己的女朋友,丢到一旁,让人欺负。要不是林江屿出手相助,今天的场面会难堪到什么程度,也是难以想象。

    现在,他在所有人眼里,与一个笑话无异。

    霍城也察觉到不对,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沈余舟和秦朗:“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朗看了看沈余舟的脸色,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短地叙述了一遍。

    详细描述了褚寅怎么把沈余舟推向风口浪尖,省略了林江屿为沈余舟出头的那部分。

    霍城不明所以,把沈余舟和褚寅叫到一旁。

    “褚寅,不是说好的帮我照顾舟舟么?”霍城有些生气,“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褚寅赶忙道歉:“不是,城哥,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你和林江屿不对付,林江屿又跟颜放关系那么好,颜放是什么人你也是知道的。我看他对舟妹挺感兴趣,就想着能不能借机增加些了解,拉近关系,方便以后做事。”

    “而且,女朋友给哥们点个烟、倒个酒,真没什么的,只是我忘了舟妹不擅长这些了。”褚寅朝着沈余舟道歉:“抱歉,舟妹,是我考虑不周。”

    秦朗听明白了:“合着,你不是想道歉,你在怨舟妹不会办事,没有珍惜住这个机会。”

    霍城本来就听出了弦外音,有些生气,被秦朗一提醒,更加生气了。

    “给沈余舟道歉。”霍城抱着手臂。

    “对不起,舟妹。”褚寅瞧着沈余舟:“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据理力争地坚持己见,再试图说服霍城。可是经过今晚,看到林江屿那个样子,其实他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之余,还在思考,为什么林江屿会这样帮沈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