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尽,沈余舟松了口气。

    至少,如果现在霍城突然来了,她自己也应付得过来。

    正想着,“吧嗒”一声,身后有人在提醒沈余舟回头。

    “你跟我走。”

    林江屿收起打火机。

    “不用了。”沈余舟想了想,“一会儿我和小园子一起打车过去就行。”

    “江小园等颜放过来再走,”林江屿合上打火机,“颜放过来送东西,顺便带着她过去。”

    这样的情况,她要再独自打车走,就有些刻意了。她和林江屿的关系,也没有僵硬到需要把事情做绝的地步。

    想着,沈余舟点头:“那好。”

    她正准备往林江屿身边走,没想到对方已经先一步走到她面前,半蹲着,帮她把长款羽绒服的拉链,从底下一路拉到领子上。

    手指尖还无意碰到了她的嘴唇。

    ……冰凉。

    “你……”

    沈余舟的声音有些发闷。

    看着她被羽绒服领口捂住的半张脸,林江屿又好心地,帮她把拉链往下放放。呼吸再次通畅,沈余舟瞧着离她不足一分米远的林江屿,垂下眼睛。

    “谢谢。”

    “不过,下次我能自己来。”

    “你不用帮我做这些。”

    她的声音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当时,沈余舟不知道,霍城,就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刚好能听到。

    在她表明不用再帮她以后,林江屿并未立刻回她,只是随手玩着打火机,然后才抬眼看着她,语气戏谑嚣张。

    “前几天不是还愿意叫一声哥哥,今天就要跟我桥归桥路归路了。”

    林江屿定睛看她:“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小姑娘?”

    沈余舟:“?”

    那天她之所以喊了两次“哥哥”,不外乎是想让顾纯别再做想把他们两个拉郎配的白日梦。

    她以为,当时林江屿的表情,是理解她的意思的。

    万万没想到,对方在这里等着她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余舟摇摇头。

    “沈余舟。”

    她说完以后,过了好一会儿,林江屿才开口。

    “啊?”

    就在她以为,林江屿要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时,没想到他只是抬手,摆正了她的发圈。

    “蝴蝶结歪了。”

    当时,她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一个“谢”字。

    跟在林江屿身后上车,坐上副驾后,对方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安全带,帮忙系上。

    车子一路开到江小园定位的轰趴馆,沈余舟抬手去按安全带的扣子,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她没学车,平时坐车也基本上都是窝在后座,对于车子的各类知识,几乎为零。碰到结构不那么熟悉的车子,每次找卡扣的口都要摸索一番。

    最近她每次看到林江屿,都是不同的车,这一辆是她完全不懂的那个类型。

    本来想说句“谢谢”,就立刻下车,结果就陷入了尴尬。

    “吧嗒——”

    林江屿帮她按开。

    沈余舟:“……”

    对视的一眼,她立刻挪开了脸。

    ……

    下了车以后,她和林江屿一前一后地走进轰趴馆,和大部队会合。

    或许是照顾她的晕车,林江屿开得很慢。他们到的时候,连后来的颜放和江小园都已经到了。

    江小园看着他们两个一起进门,走到沈余舟的身边,表情狐疑地看着林江屿:“哥,你没欺负我朋友吧?”

    听到江小园的话,沈余舟其实有些诧异。

    林江屿在她家的那两年,除了因为她打架的那次,其他时候没有欺负过任何人。与其他高中男生不同,林江屿不会欺负弱小,不会毒舌,对大多数人都温和有礼。

    是一个,从里到外,都像月亮一样澄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