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她不是以为林江屿要做什么,只是出于本能,但反应过大,挺没礼貌的。

    “锁着呢,”林江屿提醒地,“你打不开。”

    她试了试,确实……用尽力气也没有推开。

    “手伸过来。”林江屿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拿出一个糖果盒子。

    沈余舟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

    从里面挑了一颗话梅糖放在她手心,林江屿不再看她,专注开车:“睡觉吧,我开慢点。”

    “好。”

    沈余舟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一阵酸甜在口腔里四处蔓延。

    给她糖,应该是,怕她晕车吧。

    闭上眼睛,沈余舟怎么也睡不着。

    霍城说的那些话,林江屿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的画面,一直在脑内不停地重叠、闪回。

    沈余舟忽然想起,林江屿为她打架的那次。

    那时候她高二,林江屿高三,是林江屿在她家的第二年。度过了不了解对方的试探时期,沈余舟就主动了很多。

    她和林江屿在一起的传闻,也是那个时候涌起的。

    同学间没有根据的八卦本来都只是私下传传,并不会有人真的告状到老师的耳朵里。何况,她和林江屿确实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但是,顾纯知道这件事后就很生气,她似乎是觉得这些会阻碍她顺利收养林江屿。于是找到学校,让老师去管教那些传闲话的孩子。

    老师不明所以,也觉得没什么必要,便没太理会。

    顾纯则告诉老师,林江屿很快就会被她收养,成为沈余舟的亲哥哥。有人传他们的闲话,就是在倡导禁||忌之恋。

    班主任了解了情况以后,警告了几位造谣的同学,还把沈余舟和林江屿找过去谈话。

    在办公室里,沈余舟向老师发誓保证他们没有早恋,也绝对不会有那种倾向。

    尽管林江屿全程一直沉默,老师还是愿意相信他们,很快就让他们走了。

    本来以为一切会就此平息,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发展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那是一天放学,林江屿在教室门口等她。本来为了避嫌,他们已经说好,离开学校再一起走了。可是偏偏那天下雨,而她的伞坏了。

    雨很大,林江屿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给她披在了身上,她怕林江屿淋到会感冒,又分出一大部分给他。就这样,两个人用一件衣服顶着雨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第二天,只要是沈余舟路过的地方,就有人小声地唱——

    “沈余舟,爱她哥”

    “她哥就把衣服脱”

    中午他们一起吃饭时,气氛也很古怪。食堂里十分热闹,他们周遭则很安静。就在沈余舟感觉他们之间要永远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后,面容猥||琐地,在她耳边将这两句话唱了一遍,唱完,还很不满足地吹了声口哨。

    大概只是瞬间,林江屿就一拳挥在了对方脸上。

    而后,不顾任何人的阻拦,骑在对方身上,一拳一拳直到把对方打吐血。

    “舟舟,你快劝劝,你哥哥要把人给打死了。”

    她早就反应过来,只是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她想要到林江屿身边,十分艰难。沈余舟拼尽全力,扒着一个又一个人,才走到林江屿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哥哥,别打了,你流血了。”

    林江屿是下了狠手的,对方被打得吭都吭不出声,而林江屿的两只手鲜血淋漓,指节上已经血肉模糊。

    听到她的声音,林江屿才缓过来一般,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别哭。”

    手上的血蹭到她的脸上,林江屿还冷静地拿湿纸巾给她擦干净。

    那个时候,林江屿本来已经要保送肃大了。

    因为打人被给了处分,如果毕业之前都消除不了,很可能会取消保送名额。

    “不能保送就考。”林江屿并不放在心上,反而安慰起她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考不上怎么办?”她也是吓坏了,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没有那种如果。”

    “不哭了,好不好?”

    林江屿似乎从头至尾,只在意这一件事。

    沈余舟止住眼泪,心里却没办法轻松。

    顾纯要她的保证,才愿意出钱赔偿。而对方狮子大开口,要几十万才愿意私了。

    最后,这件事花了整整一个月才算彻底解决。

    沈余舟忍不住叹气。

    从以前到现在,林江屿一直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而她,是林江屿过去和现在生活中,唯一的污点。

    “叹气做什么?”林江屿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