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江小园也加入翻找的队伍,确认没有蜡烛以后,便打算立刻出去买。

    “不要去了,小园子,”沈余舟拦住她,“没事的,这样许愿就可以。”

    “不行的,”江小园摇头,“我特意叮嘱给你做了一个二十岁带桔梗花的蜡烛。”

    正说着,“吧嗒”一声,林江屿打开打火机,一小簇火光出现在沈余舟面前。

    “许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余舟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新的愿望。

    ……

    “原来,男人的打火机,不止可以用来抽烟,还能给喜欢的女孩子许愿,”蒋燕荇拄着下巴,远远望着林江屿和沈余舟的方向,“她好幸福啊。”

    “我发现,沈余舟有一种扮猪吃老虎的本事,总是一边说着软话,一边就把狠事给办了。”

    看上去柔柔弱弱,经不起一点风雨的柔弱女孩,实际上和在一起半年的男朋友说分就分,换下一个十分果断,丝毫不留余地。

    “蒋燕荇。”

    霍城收回目光。

    他大约是最近产生了习惯性的自虐,竟然可以看着那两个人看那么久。

    遵从对沈余舟的承诺,霍城不愿意自己在她眼里成为一个反反复复,言而无信的人,即便再痛苦,也不会再跑到沈余舟面前闹,让对方更加厌弃自己。

    但是,他也有一些因为被迫去做,而很不痛快的事情,便把矛头对准眼前的这个始作俑者。

    “怎么了?要我扶你出去么?”蒋燕荇坐在他身边。

    “虽然很谢谢你在我住院的时候过来照顾,但是……”霍城看向沈余舟的方向,“不要再见面了,从现在开始。”

    听到他的话,蒋燕荇伸出去想要触碰霍城额头的手,垂落在桌子上,手上的镯子磕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正好。”霍城余光落在上面,“我一直很后悔把给舟舟准备的礼物送给你。”

    这个镯子,是奶奶给他,要他送给未来孙媳妇的,会给他也是他以沈余舟要过生日为由要出来的。

    结果却因为蒋燕荇回来以后第一时间找他,一个不够用心,霍城就把这个本来要给沈余舟的礼物,送了出去。

    本来他想着送了就送了。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总在痛苦地想起这件事。他究竟为什么要把属于沈余舟的东西,随便赠予他人?

    ……

    当晚聚餐结束,已经临近一点钟,队里大部分人都赶在宿舍门禁前走了,只剩下江小园和沈余舟几个人。

    考虑到室友们明天还有课,今天睡得都很早,沈余舟就不打算再回去。

    “我送沈余舟,”林江屿看着江小园,“让颜放送你。”

    虽然江小园心里有数,但是面对这么一个无情的哥哥,还是有些难受。

    “哥,你就不能找个方便的朋友来送我么?”江小园怕沈余舟为难,特意等她去洗手间时,才走到林江屿身边,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这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也会害怕呀。”

    颜放晚上很忙,大概率要过一两个小时才可以结束。她等不到那么久,而且也不想颜放还特意跑过来接她。

    就在江小园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实在太重色轻友的时候,颜放已经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朝着江小园一勾手:“小园子,快给爷过来。”

    江小园脸腾地就红了,跑过去拧着颜放的耳朵:“不是说了不要大半夜开车过来么!还下着雪!”

    说完,才看向林江屿:“哥,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颜放要过来了?”

    “不然?”

    ……是真以为他会干出把堂妹一个人丢下的事情?

    江小园有些懊恼地:“主要是你以前的形象太过深刻了,让我没办法接受你现在已经开始做个好人……”

    在江小园的印象中,她哥还是那个会打架、会逃课,和颜放水平差不多的混蛋。

    尽管中间断联了几年,再恢复联系,林江屿已经因为竞赛得奖,获得了保送名额,成了肃南大学顶尖专业的学生,但江小园还是保有刻板印象,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以后会注意的。”

    ……会尽力不恶意推测的。

    说话间,颜放已经走到江小园面前:“你怎么跟我说话就不注意注意呢?”

    “你祖宗我这两年的表现不比林江屿好?”

    “王八蛋,我和我哥说正事儿呢!”

    两个人打打闹闹,就走出了大厅。

    沈余舟从洗手间出来时,只看见林江屿在门口站着等她。

    “走。”

    她回头看了看,见现场已经没什么人,就没坚持要自己回去。

    上了车,沈余舟头刚沾到靠背,很快就睡着了。她睡得不太熟,中途感觉林江屿把一件衣服披在了她身上,不自觉间就睁开了眼睛。

    然后,听到了一声轻笑:“这个警惕程度,值得赞扬。”

    沈余舟看到身上确实有一件衣服,声音里带着些刚睡醒的懵懂感:“……车里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