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演讲全部结束以后,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去。沈余舟本来打算回宿舍把稿子写完再去跑采访,但门口堵着很多找林江屿问问题的同学,她便专心坐在自己的位置把稿子写完。

    等稿件全部整理好,调整完格式和字数,沈余舟把稿件给导师发过去,没注意到教室已经安静很久。

    除了她敲键盘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嗡嗡——”手机一声震动。

    沈余舟以为是导师的反馈,便赶紧解锁查看。

    是林江屿。

    他说,没关系。

    沈余舟往上滑着屏幕,这句话,是在回复她昨天的那句“对不起”。

    叹了一口气,她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站起身时,才发现林江屿就在讲台边靠着,此时正一边喝水,一边盯着她。

    整间教室里,不知何时,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她背起书包,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门口,然后远远地用余光瞥了几眼对方的手掌。

    似乎是换了新的纱布,现在没有任何血渍。确定了这一点,沈余舟心中提着的着急,暗暗放下了一些。

    “想看就多看几眼。”

    她刚要路过林江屿,就听见对方开口。

    第20章

    她脚步一顿, 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举到她面前。

    “……干嘛。”沈余舟别过脸。

    “怕你看不清。”

    沈余舟:“……”

    “我还有事,先走了。”

    本以为就此结束了对话, 没想到,她刚走出几步,听见林江屿在她身后:“逃什么?”

    沈余舟:“……”

    赶去目的地做了采访后,沈余舟把这两件事一同做了报道。

    她知道,通过局部报道事件,给关键人物贴标签, 引来关注和谩骂,是许多媒体获取流量和热度的方式,也知道这样下去会消耗公众对很多热点事件的热心和好意。

    平衡、打破固有非此即彼的标签是她在这两篇报道里做的事情。

    有乔蕙那件事在先,第二篇导师ua学生的报道, 并没有先前那样引发不理智行为,事情有在朝着正面发展的迹象。

    两篇报道全部完成, 苏时月对她很满意, 夸奖她收集的材料足够丰富,报道的内容详实,细节严谨, 沈余舟按照计划的节奏结束了一周的实习,准备回外婆家过元旦假期。

    当天回到宿舍收拾好东西, 走到学校门口时, 沈余舟没想到会再碰到蒋燕荇。

    蒋燕荇瘦了很多, 脸颊有些凹陷,直愣愣地把她拦在大门口, 保安和路过的学生不时往她们的方向看过来, 恐怕发生什么口角事件。

    “蒋学姐, 你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了。”沈余舟看了眼手表,“我赶时间。”

    她还得回趟家,把之前给外婆买的衣服拿上。

    “我今天找你,不为感情的事情。”蒋燕荇指了指一旁的奶茶店,“能在那里坐一下么?”

    “不了。”

    沈余舟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舟舟,”蒋燕荇跟上来拉住她,“你能帮我个忙么?”

    “我参加展会的画,被人举报了,我画的是你,你帮我证明一下是我本人画的,”蒋燕荇几乎是在请求她,“好不好?”

    沈余舟摇摇头:“我不能证明。”

    尽管蒋燕荇画的确实是她,但她并没有在当时看到那幅画的成品。

    “我现在真的很艰难,”蒋燕荇哀求地,“我已经和一家公司签合同,如果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工作会丢,在业内名声也臭了。”

    “你帮我,对你没有任何坏处。”见她不说话,蒋燕荇又劝说地,“也请你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

    “我不会去给自己不确定的事情作证的,”沈余舟看向对方,“不管我和你的关系是好是坏,都是一样的。”

    “沈余舟,是不是因为你太自私,他们才都喜欢你,然后又受不了你心里只有自己,才想要离开你?”

    蒋燕荇确定她绝不会帮忙后,声音里有些不甘和幸灾乐祸:“昨天我在痞恋门口看到你和林江屿了,见面不说话,又闹掰了,是么?”

    似乎是,但是……那又怎样呢?

    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不成样子,也不可能因此颓废。

    “真痛快啊,看着你们两个无情无义的人互相伤害……”蒋燕荇脸上带着很深的笑意,“沈余舟,不去迎合男人的需要,你以为你很有个性、很独立,但最后你会和我一样,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很可能还不如我。”

    “蒋学姐,把生活都寄托在别人给你的反馈上,就算暂时收获了什么,也都是虚假的,”沈余舟看向对方,“别人能给你,就能随时收回。”

    去讨好谁,也不如自己有大步向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