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舟:“?”

    “不是说不要浪费?”撞上她惊讶的目光,林江屿挑眉。

    沈余舟:“……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正说着,林江屿已经吃了一口。

    沈余舟:“……”

    趁着林江屿吃饭的时间,沈余舟走到卫生间,把所有能涂到的地方都涂到,而后背够不到。

    整理好衣服,沈余舟走出来时,林江屿已经收拾好桌子,此时正站在窗边。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看向她:“涂好了?”

    “好了。”沈余舟回避他的目光。

    “嗯,不洗个澡?”

    沈余舟才想起,昨晚没有洗澡。

    外婆家人比较多,有时余顷和余盛还会带男性朋友回来,加之舅舅舅妈会有意见的缘故,所以她从来不在外婆家洗澡。

    以往她都是只在外婆家过元旦,但是今年外婆身体不大好,她打算多待两天,如果三天不洗澡的话……

    思考了一番,沈余舟点了点头:“那我去了。”

    浴室和客厅之间是一道玻璃门,沈余舟确定帘子拉好,便抓紧时间洗澡。洗着洗着,才发现刚才的药膏白涂了。

    洗过澡以后,沈余舟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身上过敏的斑点,好像比昨天更严重了。她随手抓了一把,就是两道红痕。穿好衣服,收拾完出来,沈余舟走到桌子边:“我好了。”

    然后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嗯。”林江屿大步迈开,从她身后走过,进了浴室。

    等她把头发吹到半干,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至少有些不合适。

    没有任何感情关系,甚至是关系有些尴尬的男女,一起到酒店去,先后去洗澡。她还这么淡定从容地吹头发,……简直是非常的不对劲。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林江屿已经走出来。

    “你手能沾水么?”沈余舟的目光落在那只拆掉绷带的手上。

    刚说完,林江屿已经把绷带和药递给她,示意她帮忙。

    沈余舟接过,坐到林江屿身边,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和手掌上一道因为结痂而有些狰狞的疤:“我弄的话,可能还是会很难看。”

    “没事,昨晚我涂得也很潦草。”

    沈余舟手上的动作顿住:“……你明明涂得很细致。”

    她还记得林江屿垂着眸子坐在她面前,眼神在药膏和肩颈之间流转的样子。

    “这么说,你好像还挺满意?”说着,林江屿走到窗边,“那就过来继续。”

    沈余舟:“……”

    即便还如昨天一样平常,可是现在毕竟是白天,彼此的表情动作,很可能会导致非常尴尬的局面。

    “沈余舟。”

    正在走神,忽然听到林江屿喊她的名字,沈余舟反应过来,目光投向对方。

    “要回去了,你可以纠结的时间不多了。”

    沈余舟:“……”

    她没有堂姐和堂妹,让外婆帮她涂药,显然不太现实。等周正正结束?更不可能。

    想着,沈余舟走到林江屿面前,背对着他:“前面我自己可以。”

    意思是只有后背需要他帮忙。

    林江屿目光落下,听到沈余舟很轻的声音:“谢谢了。”

    “沈余舟。”

    先是皮肤感受到空调的暖风,而后是后背感觉到药膏的冰凉,过敏的反应得到舒缓,很舒服,她有些出神。

    听到林江屿喊她的名字,才稍稍有些反应:“嗯?”

    “要去看医生。”林江屿的声音在她颈后,“有些严重。”

    沈余舟:“……好。”

    从林江屿点涂的范围,她大约感觉到了他所说的严重程度。

    她双手挽着的衣服一褪再褪,有些不自在在她心尖蔓延,这份不自在,在隔壁响起昨晚听到过的类似的声音时,到达了顶峰。

    林江屿当然也听到了,但也只是动作顿了顿,便继续帮她涂药。

    “林江屿。”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感觉非常困难,非常不自在,非常难堪,甚至有种想要立刻离开这里的冲动。

    “嗯?”身后的人声音很平淡,“市医院就在旁边,涂药只能保证暂时不痒,一会儿得去开药。”

    “林江屿……”她回头,看向对方。

    林江屿的眼神很干净,表情有些凝重,似乎只是担心她的病情。尽管周围的环境在营造着不属于他们之间的暧昧和诡异,但他似乎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