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屿没有动,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地:“不饿。”

    余顷放下鱼竿,有些不满地:“你咋都不问问你哥我饿不饿?”

    说着,就站起来把她手上的披萨连盒拿走,回到帐篷边坐着吃了起来。

    钱逸的手机忽然响起,林江屿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到讲话的声音可能会把鱼吓走,钱逸领会到林江屿的目光,便朝着余顷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沈余舟,沈余舟不看他,目光只落在林江屿身上。

    手机的铃声还在催促他接电话,钱逸便没再多说,抬腿走了。

    林江屿一直在钓鱼,没有和她多说什么话,沈余舟就坐在他身旁不远的位置,看着他。有一瞬间,她感觉,他们似乎回到了高中的时光。

    想着,她轻轻挪了挪椅子,又小心地往林江屿旁边凑了凑。察觉到她的动作,林江屿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但并没有看向她。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但是她似乎得承认。

    在那天晚上,钱逸说明白她的意思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他误会自己喜欢林江屿了。

    而今天,在钱逸解释他认为她是在害怕林江屿以后,她竟然迫切地想要解释。

    她没有在怕对方。

    而且,在面对钱逸时,她不自觉就会把自己和林江屿归到同一个阵营。

    然后,她想起周正正说的那些话。她和林江屿之间,可能……就差需要她迈出的那一步。

    正胡思乱想着,余顷喊他们去吃火锅。

    火锅架在两个帐篷之间,余顷把菜和肉都拿出来放好。沈余舟坐在余顷旁边,钱逸过来挨着她坐,林江屿则拎着钓鱼桶,坐在了她的对面。

    一顿饭吃着,更多是他们三个男人在聊,沈余舟瞥见林江屿手边的啤酒,沉默地吃着菜。

    钱逸先开启了话题:“江屿,你帮舟舟妈妈来送东西……”

    “是继母。”

    “是继母。”

    林江屿和沈余舟异口同声地。

    说完以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又一同将目光落到钱逸脸上。

    钱逸有些赧然,轻咳两声,继续说下去:“……那舟舟你们两个之前一定很熟吧?”

    林江屿:“还好。”

    沈余舟:“……很熟。”

    再次同时开口后,气氛有些尴尬。

    林江屿微不可查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答案又意外,又满意,才愿意赏脸解释:“以她的回答为准。”

    沈余舟:“……”

    余顷:“……”

    钱逸:“……”

    两人对视了一眼,余顷有些纳闷儿地:“那你俩怎么看起来又好像没那么熟?”

    这一次,林江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沈余舟,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因为……我之前惹他生气了,所以……嗯。”

    “……你什么事惹我生气了?”林江屿的表情带着些费解。

    面对三个人的目光,沈余舟淡定地解释:“我借你的伞不还。”

    林江屿:“?”

    “等回去以后,我会去杏园路上门还给你,你看,你能不生气了么?”

    虽然无法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但是她似乎感觉到,林江屿在因为那个电影,有些提不起精神。

    或许也可能是因为,她那个无所谓一般的回答。

    而……之前林江屿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他生气了不想理人,沈余舟找不到理由找他,可以以还伞为名。

    ……她觉得林江屿应该懂她的意思。

    “沈余舟,”林江屿当然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却并没有轻轻放过,“你二十岁了。”

    “不能总想着靠十六岁的方法蒙混过关……”

    这是在埋怨她耍赖么?

    沈余舟无计可施,便只能认了:“……那我邮寄给你好了。”

    谁知,林江屿忽然话锋一转:“这次就先这样。”

    沈余舟:“哪样?”

    “主动上门。”

    沈余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