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舟接过来,喝了两口,一股清凉沿着嗓子向下蔓延,灼烧的感觉被缓解和平复,她这才想起还要回答林江屿的问题。

    ……难受?

    沈余舟摇摇头,想说不难受。可是又感觉脑袋里像有一块大石头在左右来回晃动,于是点点头,那个大石头又开始上下翻动。

    两个动作加在一起,头晕目涨,浑身没了一点力气,彻底瘫在座椅上。

    林江屿俯身给她解开安全带,而后下车准备把她抱出去。

    “……我自己走就好了。”

    这是在周正正家门口呢。沈余舟怕林江屿像之前在苏时月家那样不好意思,便主动提议。

    “怎么?”

    “……我怕,”沈余舟磕磕巴巴地凑出一句话,“怕你、怕你不好意思。”

    林江屿:“……?”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他还没说话,周正正已经走过来:“舟舟,我扶你进去。”

    沈余舟看了林江屿一眼,感觉他好像没什么情绪,就答应了:“好。”

    周正正家装修的风格很简洁,墙壁雪白,客厅敞亮,一排浅灰的沙发靠在窗边,是客厅里仅有的几件家具之一。

    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周正正便走出门,接过秦朗手里的猫包,帮秦朗一起把林江屿后备箱里的猫砂和猫粮都拿进来。

    小猫在睡觉,周正正抱了一会儿,就把它放进宠物间的猫窝里安顿好,而后转身去酒柜里拿酒。

    把所有东西搬完,秦朗也坐在桌边。

    给桌上的四个杯子倒满,秦朗清了清嗓子,看向林江屿:“在论坛发贴子的那个人找到了么?”

    “嗯。”林江屿看了沈余舟一眼,她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打算怎么办?”

    “人还没见到。”林江屿起身,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沈余舟肩膀上,“等他从外地实习回来再说。”

    “听起来是不熟的人,”秦朗见他不喝酒,便给他倒了一杯水,“到时候用帮忙么?”

    “不用。”林江屿喝了一口水,才想起来今天是给周正正温居来的。

    因为前面的事情,气氛似乎搞得有一些严肃。平时他是不会考虑这些的,但周正正毕竟是沈余舟的好朋友。

    “你们两个?”

    他无心八卦,只是为了照顾一下现场的气氛。

    “咳,”秦朗看了周正正一眼,“我俩刚谈,但是我想顺利的话,今年就结婚。”

    周正正赶紧摆摆手:“这我可没答应,完全是他擅作主张。”

    林江屿举起水杯:“嗯。”

    ……气氛还是不对。

    这两个人跟他说话的态度,搞得好像在征求长辈意见一样?

    “刚才你不是还答应着?”秦朗不解地,“我录音了,你可不能随便变卦。”

    周正正:“我刚才那是为了赶紧把你哄好,好回去找舟舟,我不答应你根本不让我回去啊,舟舟一个人在那里我怎么放心……而且,我说话不算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朗无奈:“你……真拿你没办法。”

    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交锋,林江屿揉了揉太阳穴。

    “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

    话音刚落,秦朗和周正正才意识到,他们两个又吵了半天。

    没容两人挽留,林江屿已经站起身。

    “猫是沈余舟给你准备的,”说着,林江屿掏出一个红包,放在桌子上,“乔迁之喜,一点心意。”

    周正正和秦朗对视了一眼。

    ……只是个温居,也不用包这么厚的红包吧。

    见他们两个也站起来,林江屿抱起沈余舟,看了他们一眼:“不用送。”

    说完,就快步回到车上,准备回家了。

    沈余舟两天没洗澡、没换衣服,睡得很难受,不停地在沙发上翻腾,林江屿只想立刻带她回家,让她能舒服一些。

    车子一路疾驰,到家以后,他刚把沈余舟放到床上,自己则起身先去换下外套。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沈余舟揉着太阳穴,缓缓地坐起身。

    刚才,从车里下来,感觉到冰冷的空气,她稍微有了一些意识。头还是很疼,很晕,身上很热,看人也看不清。

    但是坐着还是比躺着要舒服许多。思维混沌,沈余舟坐起身来,想把外套脱掉,解解热。

    刚把衣服放到一旁,林江屿就推门进来。

    “……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