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敢穿成这样出门,实在是因为以她的身材,即便只是穿着衬衫也没什么,她现在瘦得毫无曲线,实在没得可看。

    等她推开房门,探出头去,果然看到林江屿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缓步走到厨房门口,沈余舟有些赧然地:“……昨天我好像,喝多了。”

    她以前从来没喝过酒,根据今天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她猜测自己昨天大概率是喝断片了。

    身体感觉已经洗过澡,身上的衣服也是林江屿的,那……应该是他帮自己换的吧?

    “去洗漱,”林江屿没看她,“准备吃饭。”

    “好。”

    沈余舟赶忙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关上门,她才发现,昨天的一次性牙刷和杯子,换成了和林江屿一套的洗漱用具。

    收拾好以后,沈余舟看到阳台上挂着的自己之前的外套,便想走过去拿。林江屿把面放在桌子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先吃饭。”

    “好……”沈余舟便听话地闷头吃面了。

    对于昨晚的事情,她最后的印象,是有个男人跟她要微信,她打电话去报警,其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大概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是,林江屿莫名地沉默,让她心里有些打鼓。

    “那个,你昨天帮我洗澡了么?”

    虽然这话说出来,实在有些害臊,但是她还是想知道。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还什么关系都还没有。

    “嗯,怕你睡觉难受。”

    “那……是你昨天帮我……脱、脱、脱的衣服么?”沈余舟忽然有点结巴,怎么都没办法把这句话捋顺。

    她已经准备好,如果林江屿回答“是”,那她会接一句“谢谢”和“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想法”一类的话。

    可是她准备好了以后,只看见林江屿放下筷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自己脱的。”

    沈余舟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林江屿语速特意放缓,而后一字一顿,生怕她听不清,“你、自己、脱的。”

    沈余舟:“?”

    ……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所以,”林江屿双手交叉,手肘拄在桌子上,“昨天发生的事情,你都忘了?”

    沈余舟心里咯噔一声。

    “比方说……你能提醒提醒我吗?”

    话一说出来,她立刻后悔,可是显然,林江屿并未给她收回的机会。

    “比如,你赖在我怀里,说‘要亲亲才下来’?”林江屿语气里带着些轻佻,似乎就专心地要逗她。

    沈余舟:“……?”

    “比如,你突然脱|衣服,让我给你画画?”

    “还特意强调,是要画人|体。”

    沈余舟:“……!”

    “再比如……”

    “不可能吧,”沈余舟摇摇头,有些尴尬地笑,她觉得林江屿大概率是在逗她,“这些都不像是我会做出来的事情。”

    “挺好的,沈余舟。”林江屿平静地收拾碗筷,“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喝酒。”

    “……为什么?”

    “不然,你就会知道,喝醉了不记得事情,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沈余舟:“……”

    ……这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就从玩笑转成威胁了。

    看着林江屿洗好碗筷,又看他换了一件外套,沈余舟赶忙站起身:“你要出去么?”

    “嗯,”林江屿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一点左右回,先睡,不用等我。“

    等林江屿走了,沈余舟回到房间,才看到早上十点钟的时候,林江屿给她发过一条信息。大概他早上起来就去上班,中午回来只是为了给她做饭。

    还是有些头疼,沈余舟便又回去躺了会儿。在翻身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床头有一幅素描。

    好奇地拿起来看,沈余舟怔了好半天。

    画上的人双膝紧闭,半坐卧着跪在床边,长发凌乱地披在身上,脸颊潮红,眼神迷离而可怜。

    画上的人,是她。而在她看来,这幅画的重点,是……没穿衣服。

    从她这个半吊子的专业角度来看,林江屿画得很好,结构合理,亮暗面对比足够,而且还很精细,连她锁骨上一颗红痣,都特意点了出来。

    沈余舟目光向下,看到她大腿根|部里侧的疤痕,也被画了出来。

    所以……刚才林江屿的话并不是玩笑逗她,很有可能是昨晚真真切切地发生了那样的对话。

    那个疤痕,应该是最后落笔的地方,画画的人大约情绪不太好,铅笔都戳破了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