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余舟不想让他那么卑微。

    明明他是那样一个,天之骄子。

    ……

    比起林江屿的热烈,她显得笨拙慌乱,却也是在尽力地回应那份疯狂。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伤疤被亲吻抚|摸,沈余舟忍耐不住,抬手推了推林江屿的头顶,眼泪止不住地:“林江屿。”

    “还是,先睡觉?”林江屿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询问,“以后再试。”

    “……就现在。”她的目光没有躲开。

    在绝大多数事情上,林江屿都很爱惜她,但是这种事却没有。她最痛的时候,林江屿也只是软言软语地安慰,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等到疼痛被其他感觉取代,等到她心中的不安被满足覆盖,等到他们终于同频共振,可以无所顾忌,极致占有对方时,沈余舟睁开眼睛,看见林江屿眼眸里,自己的影子。

    “想不想,去洗手台?”

    被抱在怀里,沈余舟又往里面钻了钻,听见林江屿说话。

    “好。”

    像再无明日一般,他们倾尽所有力气和热情,横冲|直撞地占有对方,将彼此之间哪怕一丝空气都要挤压干净的那般极致靠近。

    她记不清次数,分辨不得位置,感觉多重而混乱,时而清醒,又时而昏迷。

    最后,她几乎毫无力气,像生命力被抽|干一般,瘫|倒在他身|上,感受着压|抑和隐|忍到极致地释放挥霍,任由他探|索和侵|略。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感觉到林江屿扶着她颤|抖,和他满足地低语:“对不起。”

    沈余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的澡,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凌晨五点钟,似乎也就是刚睡下,她就做了噩梦。

    梦见林江屿去出差,在回家的路上被顾尽勤尾随,那把刀终于还是落在了林江屿的背上。梦里,她就看着这一幕发生,却说不出话,无法行动,不能阻止。

    一股无言的痛苦在她心里滋生,除了哭泣,她什么也做不了。

    “乖,”林江屿拍着她的背,“下次,我温柔一些。”

    “不是……”沈余舟睁开眼,才发现林江屿一直没睡,一直在看着她。

    “那是,做噩梦了?”

    沈余舟点点头:“……我梦见,你被顾尽勤杀了。”

    “顾尽勤,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我保证。”林江屿安抚地,“绝不会再让你看到他一眼。”

    “不止是这个……”

    沈余舟闷着声音:“林江屿,不要再为我做这种事情。你受到任何伤害,……我都不会觉得好过的。”

    “那你要先保证,以后遇到任何会有危险的事情,不要自己得到消息就赶过去,一定要先和我商量。”

    是他在警察局的时候察觉不对,从那个被顾尽勤强奸的女孩嘴里知道,顾尽勤要她故意把一些消息透露给朴田,让朴田忍不住去找沈余舟。

    这样来给顾尽勤制造机会,可以在医院里,一口气将两个人杀掉。

    如果他没有及时察觉,那个后果,他不敢想。

    “以后,我都会好好的,”沈余舟压抑着呼吸,“只是,如果情况突然,可能我想得没有那么全面。”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让你再为我以身犯险了。”

    他本该就过他天之骄子的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她的无能不断买单。

    “……要是我甘之如饴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沈余舟怔了怔,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睡吧。”林江屿抚着她的睫毛。

    “那你呢?”

    “我看着你。”

    等到沈余舟闭上眼睛,林江屿回想那一天,他也并非没有后怕。只是,如果真的在他身上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他也觉得,似乎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人生终局。

    很有可能,还是可以,在结尾打出“完美”的人生体验。

    他会为她,抵御所有危险的。

    那就是他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第49章

    早上沈余舟醒来的时候, 林江屿已经穿好衣服,做好早餐等着她。

    “去洗漱?”

    看见她坐起身,林江屿踱步过来, 抱着她:“我帮你。”

    沈余舟摇摇头,想自己去,却发现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四肢好像都不是自己的,肚子也有些疼。身上简直……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有些委屈地缩回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