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向晚越慌,简承就越高兴。

    “你想不想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

    宣向晚说不开话,只能一个劲呜咽,然而简承根本不在乎宣向晚的反应,他自顾自的讲着。

    “知道我为什么绑你吗?”

    轻缓的拔出针头,按了一下顶部,一条细小的银线呲出。

    “如果我说是为了好玩呢?”简承笑的越发诡异,像是真的好笑到了极点,他仰头狂笑着。

    笑够后,他表情一变,又摆起了脸:“虚!”

    他看着宣向晚不安的眼睛,做了个住嘴的动作:“你不觉得好玩吗?看到孟清崩溃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吧,你说,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逼走了你是不是很自责?”

    “别这样看我。”

    简承拿着胶带蒙住宣向晚的眼睛,一圈圈的缠绕着。

    “我这可是都是帮你呢。”

    缠好后,简承抬手在宣向晚面前晃了晃,确定无误后,才放下了手。

    “你说,经过这么一遭,他还敢不听你的?”

    宣向晚看不到,只能通过声音辨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宣向晚的手指一紧。

    黑暗中,听觉被放大了数倍,宣向晚僵着身子,强装镇定。

    突然,一股冰凉的物体贴上他的手,沿着手背一路向上,宣向晚惊的要躲开。

    哪知,简承竟还直接陪他玩了起来,宣向晚躲去哪,简承就跟到哪,眼里兴味十足。

    简承玩够了,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现在,开始正事吧,虽然也很想跟你玩玩,但是怕孟清等急了,那就只能先委屈你了,咱们改天有时间再玩吧。”

    要不是说不出声,宣向晚真要破口大骂“去你的改天再玩!”

    接下来,简承的动作让宣向晚再无心思考别的,一股钝痛袭来,宣向晚被迫的接受。

    简承盯着他的反应,慢慢的按下手里的针剂,直到看着最后一滴被打了进去,简承这才拔出针管。

    “呜……”

    动作过于粗鲁,针一出来,带出了一串的红。

    “呀!出红了。”

    简承兴奋的盯着那抹红:“瞧我,真是的,都把你弄伤了,真是不好意思。但这药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只有一根,我可是心疼的很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脸上却是一点悔意都没有,反而幸灾乐祸。

    宣向晚哪有空听他说什么,看不见的恐慌被无限放大,不知打入身体的是什么东西。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简承也不说话了,就靠站在一旁,细细的盯着宣向晚。

    半晌后,宣向晚的身体开始冒虚汗,体温上升,脑袋里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敲打着他,使得他不得安生。

    “来了。”

    简承一眨不眨的盯着宣向晚。

    “呜啊——”

    头痛欲裂,都快要炸了,宣向晚的身子无力的瘫了下来,那股爆炸感让他缩在地上直打滚。

    渐渐的,那股痛感消失,意识也跟着模糊。再终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不远处的简承捂着下巴,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

    寻找无果的孟清颓废的低着头,手里紧握着小玉牌。

    他好像把小晚弄了。

    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手背上狰狞的伤口正往外吐着红水,顺着纹路沾染了玉牌。

    孟清急忙抬手擦去,却越擦越多,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往两旁的店铺跑。唯有孟清一人,不顾众人看神经病一样的视线,急急的抬手,任由雨手冲去玉牌上的污渍。

    等又重新恢复光泽后,才宝贝似的揽入怀中。

    他的小晚走了,不要他了……

    脸上纵横交错的水迹,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已混为一谈。

    不过一分钟,身上已湿成一片,有几个女孩子看不下去,专门下了台阶,跑过去给他送伞。

    “你好,你身上都湿光了,还是打把伞吧。”

    面对女孩的关心,孟清只一个劲的重复着:“他不要我了。”

    雨势太大,女孩没有听清:“什么?你说什么?谁不要你了?”

    孟清什么都没说,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的握好,起身走开。

    独留女孩一人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女孩匆匆跑来。

    她的朋友都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

    女孩抿着嘴,心里暗道:“真是个怪人。”

    就这么一路淋着雨回了家,家门口,孟清的视线往旁边一落,瞳孔猛的一缩。

    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扶起地上的人:“小晚!小晚你醒醒!”

    宣向晚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孟清无助的呐吼,孤独转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