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神仙靠近,身上的灵气加上最纯正的昆仑灵气,让整个房间都充盈着温暖舒适的气息,当然来自地府的阎王尽量收敛了自己的阴煞之气。

    原本还在听那个声音唠叨的汀汀逐渐睡沉了,进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穿着黑衣服的少年爬到树上摘果子,还坏心眼地往她这边扔了两个,一个正好砸到汀汀怀里。

    “年年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汀汀听见自己娇声抱怨,然后用帕子擦了擦那红彤彤的果子,小小啃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汀汀不由自主弯起眼睛,“真好吃。”

    “好吃我每年都给你摘。”少年趴在树上,冲树下的她说,“别回去了好不好?”

    汀汀愣了片刻,垂下眸子,“不好,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看着树上的少年,语气温柔而又认真,“年年你也要振作起来,不要每天只知道玩儿,我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学,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才不呢。”少年一偏头,“真麻烦。我就喜欢摘果子,玩弓箭,骑小马,抓野兔……”

    汀汀心说谁不想啊,可嘴巴却不听她的使唤,有些无奈地道:“可这是你的天职。”

    少年跳下树,把地上的果子用衣袍兜起来,“我才不管呢,天又没有跟我说过。”

    汀汀语塞,梦境消失,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个贪玩的少年不就是林瑄年吗?

    那自己是不是也穿着古装呢?汀汀还挺好奇自己穿古装是什么样子。

    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汀汀才彻底清醒,想起自己睡着会发烧的事情,立刻睁开了眼睛。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房间里温暖舒适,桌上的蜡烛也已经熄灭。

    汀汀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这时候大哥已经起来了,她于是也下床洗漱,出了卧室。

    宋存也正巧从卧室出来,看到汀汀,以为她不舒服,“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发烧了吗?”汀汀好奇。

    “没有,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宋存把女孩拉到身前,有昆仑灵气的滋润,女孩的皮肤显得比平时更白皙润泽,眼睛也亮亮的。

    汀汀摇头,现在不但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比平时起床更精神。“那可能是昨天太热了,年年看错了以为我发烧。”

    宋存点头,“有可能,现在还早,今天又不上课,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汀汀这会儿没有丝毫睡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听说年年每天都晨跑,我今天也想去。”

    宋存答应,给汀汀吃了两块饼干才让她出门。

    汀汀果然在院子里见到了晨跑的林瑄年。

    林瑄年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想起晨跑了?”

    “睡不着了呗。”汀汀跟他并排一起跑,“我昨晚梦见你了。”

    林瑄年脚步一顿,“什么样的梦?”

    汀汀把昨晚的梦讲给林瑄年,“说是你又不像你,梦里的你可贪玩了。一看就是那种不太听话的小孩。”

    林瑄年平时都安安静静的,下课也很少像其他男生一样在班里打打闹闹。梦果然是返的。

    林瑄年跑步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这个场景也曾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汀汀不想跟他一起玩,最终还是离开了,他一个人等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回来。

    在梦里,他不知道有多久,只知道自己长高了很多,骑小马变成了骑大马,用的弓箭也比以前重了几倍。

    “唉,你怎么啦,我是说梦里的你不听话,又不是说你本人不听话。”汀汀发现自己跑到了前面,回头冲着有些心事重重的男孩道。

    “没事,”林瑄年追上她,“对了,你睡觉的时候还发烧吗?”

    “不发烧了,”汀汀道:“可能是昨天太热了,我今天出来的时候特意少穿了件衣服。”

    林瑄年皱眉,“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下次再观察观察。”

    汀汀随口应着,正要拐弯,忽听不远处有人说话,是徐悄悄的妈妈。

    “买两辆这么贵的车,宋家真是暴发户,有点钱就瞎折腾。买这车自己享受还不如买套好房子给汀汀住。”

    “徐太太说的是,年轻人就是只顾着自己享受,最重要的不知道操心,李奶奶留下那房子都破成什么样了,他们也不装修装修。”这个声音是王阿姨。

    “不是我说,这破楼倒也没必要装了,有钱直接在我们这小高层买一套呗。”徐妈妈不屑地笑了声,压低了声音。

    但因为早上院子里十分安静,汀汀和林瑄年仍然能听清楚她和王阿姨的对话。

    “我其实怀疑,宋家根本没中彩票,汀汀寒假的时候还跟我女儿说,家里收入不多,她要省着点花呢。如果是年后中的彩票,肯定是在宋家老大那个彩票站买的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常不是应该宣传宣传吗?”

    “我也觉得不是中彩票,哪有那么容易。”王阿姨附和,“但四个小伙子哪儿来这么多钱?”

    “跟您说个事儿,前几天我去商场买衣服,看到宋家老二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女的,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富婆。”

    “原来是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啊。”王阿姨恍然。

    徐妈妈嗤笑,“五十多的女朋友?那女的虽然妆容精致,但是怎么看也有五十了。”

    “啊这……”

    “宋家老二那相貌,被富婆看上也不是没可能,就不知道是只有他一个那样,还是老三也那样,我整天见不着宋家老三,可能人家晚上才出门呢。”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钱都好意思拿,怪不得光有豪车,别的方面没见改善呢,估摸着这两辆车也不是他们的。”

    ……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俩小孩偷听完,汀汀把林瑄年拉到另一边,小声问他。

    她能听出来阿姨们在说哥哥们的坏话,但是没懂二哥身边有个富婆,为什么就能有豪车?为什么豪车又不是他们自己的?

    林瑄年虽然非常博学,但是这番对话仍然听得云里雾里,“不管是什么意思,他们在背后议论别人就很讨厌,而且一听不像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