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那江医生,你昨晚洗头了吗?”

    周晚意可算是知道江厌为什么会感冒了。

    “我去房间给你拿吹风机。”

    江厌的房间也在四楼,与周晚意的只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她很快就把吹风机拿回来,插上电源顺手就要帮江厌吹。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个透明的玻璃杯,长眸深深地朝周晚意望来。

    “不用。”他说。

    “你先吃药,”周晚意不想耽误他,“我帮你吹就好了。”

    本来生病了抵抗力就差,如今头发在这么湿哒哒地挂在头上,只会继续加重病情。

    吹风机的开关被打开,“嗡嗡嗡”火力大开,直接掀开了江厌垂在额前的刘海。

    “我自己来。”

    男人的手再次捏住周晚意的手腕,试图夺过吹风机。

    两人本来就靠得极近,眼下被他这么一扯,周晚意纤瘦的身子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江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雪松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周晚意有些许懵然。

    “吹风机给我,”男人仍然坚持道:“我自己吹头。”

    “哦。”

    面前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周晚意早就已经习惯。

    她不再坚持,把吹风机往江厌怀里扔,然后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一把撑在他的腹肌上。

    硬邦邦的触感烧到了手心,她坏心眼地在男人冷白的肌肤上划了一道,笑道:“那江医生就自己吹吧。”

    男生头发短,很快便吹干了。

    “嗡嗡嗡”的风声停止,江厌抬头,再次与周晚意对上目光。

    女人唇边携着笑意,似乎是看了他许久都未移过目光。

    如今见他望来,笑意继续加深。

    “江医生,”周晚意伸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水杯,再次提醒道:“再不吃药,水真的要凉了。”

    “好。”

    男人将吹风机插头拔掉,然后端起水杯,浅浅抿了口水润喉。

    周晚意替他拆开药盒,“这个是消炎药,一次吃两颗。”

    “谢谢。”

    男人的指尖温热,轻轻在周晚意掌心划过,卷走两片白色的药片。

    他下巴微扬,青筋突起的小臂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好看的弧度,透明而细长的水条从玻璃杯内缓缓流入男人薄薄的唇内。

    他眉目清明,将药一口吞咽下去。

    “水凉了吗?”周晚意关心地问。

    男人抿唇,将杯中的水尽数饮尽。

    “不凉。”

    第32章 酸柠檬

    星期四的早晨六点, 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响起。

    一条藕白的手臂自上而下,“哒”地一声摁掉了闹铃,室内重归平静。

    房间的窗帘被拉开, 大片晨光倾泻入室, 室外文竹翠青,夏蝉初鸣。

    洗面奶的泡沫在掌心晕开,对着镜子,周晚意认认真真地洗了个脸。

    今天江厌为期五天的休假即将结束,周晚意得到车站去给他送行。

    她这次到秋水镇来是为了拍摄, 根本没想到江厌也在, 所以带来的衣服大多都是样式比较简单的短袖和热裤。

    周晚意翻找了许久,才终于在行李箱底翻出来件之前出差忘记拿出来的鹅黄色吊带裙。

    秋水镇多年经营旅游业,民风开放,此值盛夏,大街上常有穿着清凉的旅客游走,所以周晚意这一身并不算怪异。

    天气预报说今天早上会下雨,临出门时周晚意将柜子上挂了许久的雨伞取下。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隔开明暗两个世界。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响,从走廊拐出来的时候, 周晚意正巧碰到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