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擦肩而过时被男人拽住手腕——

    “怎么了?”

    男人的掌心偏硬,指侧粗粝的触感磨得周晚意手腕处皮肤微微发麻,男人见她望来,手上渐渐松了力道。

    “不用塑料袋。”

    他黑眸沉冷,周晚意看不到底,也察觉不出一丝异样的感情,“明天下班,我请你吃饭。”

    似有春风过山野,朵朵野蔷薇在周晚意心头点点绽放开来。

    很生硬的回礼,把不想欠她都摆到了明面上,但这又怎么样呢?

    谁欠谁周晚意根本不在乎,她只是想和江厌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其他的都慢慢撩慢慢了解就好,毕竟一时也急不来。

    周晚意使坏地合起手掌,最长的中指指尖在男人手背轻轻挠了一下,轻笑着说了声:“好啊。”

    屋内大门被打开,舒筱耷着脑袋进了门。

    陆星白紧随其后,唇角还沾了些今早舒筱涂的俄罗斯红,很是暧昧,就是两人的神色不太好。

    “怎么了这是?”

    话音刚落,周晚意就看到黎秋知一脸严肃地从门后出来。

    “妈?”

    周晚意惊讶,“您怎么这么晚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机场接您啊。”

    黎秋知锐利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我要是不这么晚回来,我都不知道你们要在家里造反了。”

    ……在家里造反?

    周晚意不解,“造什么反?”

    “你问他们!”

    家里母老虎发威,周鲁豫赶紧扶着黎秋知进屋,倒水捏背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

    舒筱和陆星白垂着手老实地站着准备听训,周晚意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默默退到角落边观战。

    江厌就站在她旁边,长身颀立,白色衬衫袖口上挽,冷白的手腕凸出且有力,下面蜿蜒着几道浅浅的青筋,明明很性感脸蛋却又过分清冷,搞得周晚意心痒痒,忍不住想要撩拨两句。

    她向边上靠了靠,主动将两人的距离拉进,故意踮脚凑到男人耳边轻语:“江医生你说,他们到底是干了什么才会让我妈那么生气啊?”

    热气轻拂耳尖,周晚意从网上查过,耳朵是大多数人的敏感点,有的人甚至只要稍稍吹口气,就能红起一大片。

    周晚意饶有兴致地盯着,不肯放过男人脸上一丝异色。

    然而,并没有。

    男人只不过是将身子稍稍往后侧了点,与她拉开一段距离,一脸冷静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院子里接吻被叔叔阿姨看到了。”

    周晚意惊讶地望向他——

    “我妈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啊,情侣之间接吻,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男人瞥了一眼陆星白,“可问题就出在,他们之间还不是情侣关系。”

    周晚意这才恍然大悟,舒筱是她姑妈家女儿,小时候俩人一起长大,两家父母都视对方女儿为己出。所以黎秋知在知道舒筱和陆星白还没有确立关系就接吻时,自然会生气。

    知母莫若女,周晚意猜测道:“我妈应该就是吓吓陆医生,她平时不这样的。”

    江厌点头,“是该教训。”

    周晚意似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但也只是一秒,等她反应过来再抬头去看的时候,男人脸色依旧冷淡,与平常一般无二。

    她突然好奇,“江医生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会和女生接吻吗?”

    “不会。”

    男人声调偏冷,也严肃,甚至还带了点斩钉截铁的意味。

    周晚意勾着红唇笑,“那如果是和我呢?”

    “那就更不会了。”

    江厌真不愧是高山冷雪,连拒绝都拒绝得这么不留情面。

    周晚意咬咬牙,“我也不会,我有我的原则。”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就像鹅毛轻拂过湖面,漾起阵阵涟漪。

    然后她听到他说:“挺好。”

    —

    将近半小时的训话结束,周晚意主动提出要送江厌出门。

    黎秋知眉头微松,允了。

    巷口吹来的夜风很温柔,头顶的梧桐树摇晃,叶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周晚意站在男人身侧,忽地抬眸问:“江医生明天晚上来接我吗?”

    女人在灯火下扑闪扑闪地扇着一对浓密的眼睫,像只振翅高飞的蝴蝶,漂亮得晃眼。

    江厌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