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意目光顿了一下,所幸站的地方是风口,热意刚要上脸就被寒凉的夜风吹散。

    她若无其事道:“忘记丢了而已。”

    江厌眼底的光幽昧不明,“那你记性真是不好。”

    周晚意听出来话里的暗讽,但也只是移开目光,并不在意。

    江厌个高四肢也长,见她不答于是抬手作势要把那扇子揭下来。

    周晚意瞳孔一紧,“你做什么?”

    江厌唇角微弯,笑得有些残忍,“既然你要丢,我就帮你拿来下,省的放在这里碍眼睛。”

    扇子挂得高,江厌五指已经逼近扇柄,眼看着马上就要摸到底端了。

    “别——”

    周晚意看得紧张,三两步走过去扯住他举起的手。

    江厌闷闷地笑了下,手臂上的力道逐渐放松,被女人轻而易举扯了下来。

    “承认吧周晚意,你还是喜欢我的。”

    直到他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周晚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激将法。

    “我也很喜欢你。”

    风携着雨从飘卷入室,这回的他,爱得比以往都要汹涌。

    周晚意记仇,也学着他的样子睁眼,将男人脸上的情动全部收尽眼底。

    暖黄色调的光照的室内气氛尤为暧昧,他闭着眼睛,长睫不小心蹭到她眼尾,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周晚意站在风口,寒凉的冬风呼呼呼地往脖子里灌,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颈。

    江厌很快察觉,拥着她往里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吻上了床。

    漆黑的天幕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闷雷从云端响起,风雨渐大,周晚意被江厌扯着往深渊里陷,整个世界昏暗颠倒,也就不需要辨别爱不爱这样幼稚的问题。

    成年人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欲望至上的。

    “周晚意,”男人停下动作,替她拂开黏在脸上的发丝。

    女人目光迷离,唇边溢出一道颤音:“嗯……”

    她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哆嗦着手想去解他裤头,却被男人炙热的大手制止住。

    “现在很不清醒。”

    他直起身来,与她拉开一道距离。

    身上的温热骤然失去,让周晚意心里一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我很清醒。”

    她抬手勾住他衬衫领口,想要把人拉回来继续。

    雨势渐大,一声一声砸在耳边,屋里静得出奇,江厌避开她的触碰,长睫微敛,掩住了眼底浓烈情动的韫色。

    “是我,不清醒了……”

    他的嗓音哑得出奇,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周晚意慢半拍地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然后看着他缓慢地从床上起身,一颗一颗地将散落的扣子系好,脸上的情动也被灌进来的冷风吹散了点。

    “伯母在找我。”

    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他突然说这个,周晚意扯过柔软的棉被捂住脸,闷闷地说:“你先走吧。”

    “好。”

    江厌走之前帮她把窗户重新关好,没了冷空气的干扰,屋内逐渐回温。

    随着门锁“咔哒”的咔哒一声,周晚意才探出头来。

    她脸红的像个煮熟了的苹果,简直丢死人了!

    黎秋知发消息过来说找到江厌了,并且叫她也下去一起喝点姜汤去去寒。

    周晚意心一紧,不想这么快见到江厌,但又不好拒绝黎秋知,只能不太情愿地回了个好。

    她去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不断地冲击盥洗盆,周晚意倾身,将水流从中间截断,泼到自己脸上。

    一直等到脸上的热意全部退散,她才敢开门下楼。

    一楼灯光明亮,刚刚还情动不已的江厌坐在餐桌边,手里捧着杯澄黄姜汤,乖巧地应着周晚意父母的问题。

    似乎是听到声响,略微抬眸朝声源处看来,周晚意下楼的脚步忽地顿住。

    他眸底还漾着温和的笑意,像止乎于礼的君子,除了温和之外再没掺丁点别的杂质。

    周晚意挺佩服他的。

    “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黎秋知只不过是随口问了句,却搞得周晚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她心虚地避开江厌的目光,淡声回答:“刚刚不小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