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寅“嗯”了声。

    目光转至沙发上的衬衣。

    “不知者不罪,治疗舱里的事情,算了。但是之前说的补偿一事,得再加点利息。”

    时玥心一下子提起来。

    快速思考着, 自己究竟有什么,是可以豁出去的。又或者, 陆嘉寅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然而听到的话却是。

    “麻烦你帮我洗干净, 为表诚意, 请务必亲自动手。”

    陆嘉寅随陆家人离开, 时宪忙着汇总特制药剂的数据。

    时家整个上下, 没人敢去打扰时玥。

    夜凉如水。

    谁也不知道, 时家大小姐站在浴室洗手池前, 拿着一块香皂,

    对着一件男人的衬衣,发呆。

    洗衣服?

    怎么洗?

    她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洗衣服。

    不对,就是家人,她也没帮任何人洗过。

    时家的条件,哪里需要她动手洗衣服。

    从小到大,别说衣服,就是弄脏的手绢帕子,她都没有洗过一下。

    可是陆嘉寅非要让她洗,亲自动手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好似认定了,她会背后搞鬼糊弄。

    “真是恶劣。”

    时玥扯着衬衣料子,低骂一声,拿起香皂开始涂搓。

    这块香皂,还是当初为了洗浴缸,佣人拿进来的。

    小小的一块,椭圆形状,时玥抓在手中,好几次打滑。

    香皂涂到一半,她最先忍受不了了。

    从架子上拿过沐浴露,哗啦啦倒在衬衣上。

    将浴缸放满水,时玥把衬衣扔进去,转身离开。

    泡着吧,泡到明天。

    然后扔洗衣机里。

    反正洗衣液是她涂的,也算亲手了。

    陆嘉寅打电话过来问衬衣的事情。

    时玥才记起,还有一件衣服,孤零零躺在浴缸里漂着。

    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嗯,已经洗干净了。”

    陆嘉寅那头笑了下。

    “那好,我现在过来接你,正好换上,一起去约会。”

    “约会?”

    时玥下意识皱眉,电话里,车子启动声特别明显。

    陆嘉寅应了声。

    “你的笔记做完了,正好送过来,之后要忙比赛,恐怕没时间。”

    原来是凑数。

    时玥心理莫名平衡,愉快的答应了。

    电话挂断,她凝视着浴缸几秒,伸手捞起衣服。

    扔进洗衣机随意漂洗一遍,直接开始烘干。

    为显诚意,时玥让佣人搬了挂烫机进来。

    她学着基本动作,开始熨烫褶皱的衬衣。

    陆嘉寅带着笔记到时家,听闻人还在楼上,便直接走上去。

    推开门,就看到女孩戴着围裙,拿着挂烫机,正在熨烫衣服。

    是他的衬衣。

    模样笨拙,却很认真。

    时玥半张脸落在阴影处,另外半张脸对着他,少有的娴静淑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