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姑姑帮她擦了泪,“五年了,您难道真要这么守寡一辈子?”

    任珺霜心跳如雷!

    浣姑姑就说出了她的心里话,“秦王年纪正好,又如先太子那般,深受圣上厚爱,如今已行监国之权,您若是要改嫁,这不是顶顶好的人选么?”

    “可是……”任珺霜表示,“他已有正妻,再者,我可是他嫂嫂。”

    “那又如何?”浣姑姑毫不在意,“咱们大盛的太宗皇帝,不也纳了其兄……”

    任珺霜摇摇头,“不一样,这也不过是野史在说,且太宗皇后可并非是那位。”

    “那您也得看看,眼下这位秦王妃,哪里有半点太宗皇后的德行?反倒是您,清贵名门之后,舅家更乃望门卢氏,这可都不是司氏那等新起的小门小户,能比拟的。

    再说了,先太子和那位也不一样,先太子贤名在外,秦王若能善待先太子先妻,于那些从前拜在先太子门下的大小官员而言,也是一种示意,不是么?”浣姑姑说得有理有据。

    当然了,这也和大盛国情相关。

    在大盛,不仅不鼓励寡妇守寡,甚至一般人家的寡妇,都是守完一年的寡后,就被娘家或夫家迅速送嫁了。

    安庆之乱后,尤其如此,因为缺丁少口的大盛,连兵源都少。所以,就算夫妻情深,丈夫死了,妻子仍然会被强迫改嫁。

    也就皇室贵族的女子,才稍微有选择权。

    任珺霜心高气傲,本是不打算再下嫁他人,不愿从高位自降,但如今……

    “娘娘,您不会还没想好吧?”浣姑姑看着发怔的任珺霜,苦口婆心起来:“您可别真的是,想替先太子守一辈子寡吧?”

    “你让我想想。”任珺霜趴在床上,不愿多说。

    浣姑姑瞧着,也不好劝,只能退出来,寻思着这事也许得让太后推一把?

    太后自来看重太子妃,若是瞧见秦王妃那样的,定会觉得,太子妃合该继续当太子妃!

    ……

    秦王府。

    一天吃吃喝喝下来,还忙着倒腾了不少药材的司浅浅,入夜没多久就睡了,也没想着要等狗秦王。

    岂料,她才睡下没多久,萧律就回来了。

    “王爷?”林姑姑有些惊讶,“您忙完了?”

    “王妃呢,人如何?”萧律到底是不放心,所以在把朝中的事加急办完之后,就赶紧出宫了。

    小东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又没回来看她,不知道哭成什么样了。

    林姑姑就懂了,不过她倒是没添油加醋,只一五一十的禀道:“娘娘好哄,老奴哄完后,她就开开心心回王府了。

    这一天下来,王妃也都没多想,午膳用完就开始侍弄草药,说是要给圣上做些别的滋养药丸,许是倒腾累了,方才就歇下了。”

    萧律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进了内室。

    林姑姑就带着翠柳退下了。

    金德就悄悄的问:“娘娘没再哭?”

    “没有,可乖着呢,一心一意帮着王爷,怕王爷因为圣上身体不好难过,想要给圣上好好调养身体。”林姑姑一边说一边叹,“你说这么好的王妃,咱们这些老奴不多护着点,王爷可怎么办。”

    “那可不,回头王妃心不热了,王爷可就惨了。”金德也是从前伺候过先皇后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林姑姑深有同感,“对啊。”先皇后娘娘,后来心就凉了,圣上瞧着,唉……

    不言主子们是非的两老,又往殿内瞧了瞧。

    内室只点了一盏灯,以防司浅浅起夜摸黑摔了。

    这种事,她真干过……

    摔得腿都青了。

    这事萧律还不知道,他只当小王妃怕黑,倒也正常。

    不过他这小王妃也挺有意思,毒物倒不怕,给他治伤时,也利索得很,还能震住大巫那等奇异之士。

    不过……

    “原来太子妃,是狗子的白月光!?”做梦嘀咕着的司浅浅,气得上头:“难怪这太子妃敢欺负我!嗷——”

    气得想咬人的司浅浅没想到,这个讨厌的太子妃!居然是狗子的白月光,后来好像两人真在一起了?

    更可气的是,她这个梦只让她看到那本原著的、某段评论区!敢不敢让她看正文?她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怎么在一起的!

    可气死她了!

    白月光了不起啊!

    可一想到白月光可能睡了她的狗子!

    司浅浅当时就气得醒过来了!

    她还没睡到呢!

    于是——

    回来看小王妃的萧律,再次领略了,小王妃睡觉多么不老实!这又踢又打的就算了,她还咬人……

    “嘶。”被咬的萧律还疼呢!

    睁眼看到他的司浅浅,她就“哇”一声哭了!

    萧律:“?”你咬人你还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