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万一呢!”司浅浅还是觉得自己有理,“万一王爷没留意呢?”

    萧律没应这话,也不愿再责怀里的小人儿,她有什么错呢?

    不过是他没让她能确定,他是安全的,不会有事。

    分明知道她心里在乎他,在乎得紧,还没让她安心,本也是他的错。

    司浅浅见他不说话,就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又想到四周还有人呢,怕被当众打屁屁,已经在说,“王爷先放妾身下来。”

    萧律并没有放人,也不想放。

    一旁的李氏呢,她已经上前打娃了,一巴掌拍在懵逼小柳仪屁屁的她,还严词训斥道:“看看你做了什么?若非王爷手快,现在你表姑姑的手就被你砍了!”

    起初还在发楞的小柳仪,一想到自己差点砍了姑姑的手,“哇”的一声哭出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李氏要被气死了,“若真砍下来了,你能给你姑姑长回去么?”

    “哇——”小柳仪就哭,因为他不能。

    李氏却不许他哭,“不许哭!下来!向你表姑姑和表姑父认错。”

    小柳仪就自己从金明身上下来了,后者随即跪地,毕竟他也有错!居然被个孩子拔了刀。

    “对不起,姑姑;对不起,姑父;仪儿错了。”个头只到萧律大腿上的柳仪,道歉得诚心实意,还跪下来磕头了。

    司浅浅觉得差不多了,要让他起来。

    李氏却蹲下身问,“错哪儿了?”

    “错在力气不够大。”小柳仪自己心里也气,“没有把刀拿稳!”

    李氏:“……”要心梗了。

    然而,萧律却将这小的也捞了起来,予以肯定:“不错,你就是错在这里,没有力气却敢拿刀,只会误伤己方。”

    小柳仪深刻体会到了,眼泪还在眼里打转,眼看又要掉下来了。

    “你还有脸哭?”萧律冷眼瞧着,“知道错哪儿了,日后该如何改?”

    憋住泪的小柳仪,就可怜巴巴的试探说道:“吃多多?”

    “噗!”司浅浅忍不住笑场了。

    小柳仪就更可怜的看着她,“不、不对吗?”

    “对。”萧律再次予以肯定,“吃少了,就跟你姑姑一样,又瘦又小。”

    小柳仪这就明白了,“吃多多长大大!力气大!”

    萧律颔首,又吩咐道,“金明,把刀捡起来。”

    “是,王爷。”金明呈上刀来,准备好受罚了。

    结果……

    萧律放下了某小,“柳仪,把刀再次拿起来。”

    李氏连忙阻止,“王爷,不可。”

    司世弦却说,“无妨,仪儿乃仲勇兄之后,虎门无犬子,是该拿刀了。”

    李氏作为母亲,私心上并不愿再看到儿子拿刀,她甚至希望儿子能走文路。

    然而,小柳仪自己是非常喜欢刀的,他已经上前抓住了刀柄。

    “不错,用双手将它拿起来。”萧律鼓励道。

    司浅浅就寻思着,自己继续这么被抱着,好尴尬,再次试图下地,然而没成功。

    萧律就是不肯放,还睨了她一眼。

    司浅浅:“……”不敢动。

    小柳仪呢,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将刀举起来了,姿势不错,还挺稳。

    众人颇觉诧异,“还真拿稳了!”

    要知道,军中制式的长刀重量不轻。

    尤其是金明他们这批人的刀,还都是加重加厚了的!

    寻常三四岁小童,哪里举得起来?

    “不错。”萧律伸手揉了揉小柳仪的头,“这刀送你了,过几日,本王再给你找个武师傅。”

    “王爷……”李氏想拒绝。

    司浅浅却说,“大表嫂,以后的路,让仪儿自己选吧。”

    李氏有些勉强,但她也知道好歹,点了点头:“好。”军中也不是只有武职,文职总要安稳些吧。

    “好了好了,都没事挺好的。”司世弦打了圆场,“我让老管家去安排午膳,王爷与侯夫人,便留下用膳吧。”

    “好!”小柳仪刚放下刀,又喘又兴奋,“吃多多!长大大!谢谢姑父!”

    李氏这便让下人将刀包好,暂收起来。

    萧律还说了一句,“等日后你武学有成,就自己到突厥大帐,取回你爹、也是你祖爷爷的血宴刀。”

    “我知道我知道!”小柳仪更兴奋了,“说书先生说,我祖爷爷手持一把血宴,长三尺!宽三寸,斩得吐蕃军血流成河,突厥群将策马西逃,再不敢来为祸京城!”

    “可惜现在刀没了。”萧律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家伙牵住,又让岳父领了路,往花厅走去。

    司浅浅就真稳不住了,就在萧律耳边求道:“王爷放妾身下来吧,多难为情啊。”

    萧律抿唇睨了她一眼,见她羞答答的,岳父和妻兄也在一旁看着,到底是遂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