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害怕的就是她们。

    徐获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过,这些人没有多少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是焦虑地盯着在高处说话的那名安全区玩家。

    没有符合的目标。

    徐获让安全区的玩家再去找。

    “有人在往城外跑。”“灯下黑”忽然凑过来,“刚才出去的时候我在城内不同的地方布置了道具,有人走动就会触动。已经连续碰到两个感应道具了,速度很快。”

    徐获大概猜到是谁了,抓住空间射线连续移动数次,然后截到了对方前面。

    “你跑什么?”

    高大维猛地一个急刹,差点把肩上扛着的人丢出去。

    徐获看了眼那个昏迷着的男人,微微一笑,“把他放下来吧。”

    “我叔叔不是坏人,你想要敖全他们的麻烦,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我先带他出去躲一躲,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高大维还想和徐获商量。

    “我要找的就是他。”徐获盯着他肩上的人,“常先生,我这一趟专程过来找你,不必再继续装晕了吧。”

    高大维顿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原本趴在他身上看似毫无知觉的人就伸手敲了敲他的肩膀。

    高大维吃惊不已,手忙脚乱地把人拿出轮椅把人放下,“叔叔,你怎么还醒着,我明明把你打晕了……”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脖子、四肢,包括已经有些萎缩的双腿都布满黑荆棘纹路的老人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才道:“大维提起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找到我,是敖全告诉你的?这里只有他知道我的过去。”

    “那倒不是,他死的有点突然。”徐获实事求是,然后把他请到了商业大楼。

    到了商业大楼,常守节才知道安全区发生了巨变,听说敖全、娄哥并部分c级玩家都被杀之后他沉默了片刻才问徐获找他的目的。

    “如你所见,我现在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出现了退化症状,能安稳活在这里都是靠曾经的朋友帮忙,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做点什么,恐怕我力不从心了。”

    常守节脸上充满暮气,得知徐获这样一个人出现之后他甚至不打算离开,还是高大维劝说无果后强行将他“打昏”才把他带了出来。

    虽然他没有真的昏过去,但可是可不是的态度代表了他对人生的放弃。

    “我有一个从事药剂研究的朋友找过你,你当时还保持着黑蛇纹身,他应该向你提到过某些实验,我这一趟是专门来找他的,如果你能提供一些线索,感激不尽。”

    “你没有进入极地全区?”徐获有点不相信他的话。

    “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我的事,我在010区算得上人人喊打。”常守节露出一点笑意,“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大的安全区把我拒之门外又有什么奇怪?”

    他的笑容辛酸,让高大维和留在附近的安全区玩家露出复杂的表情。

    常守节摸着腿道:“大概是报应吧,因为我的鼓动死了那么多人,所以我也在成为b级玩家之后快速退化,症状不剧烈,但很快就不能走路了。”

    在场的人知道内情不知道内情的人都没有说出安慰的话,对010区的幸存者来说,没有直接经历的人在听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难免事后诸葛亮,认为他愚蠢害人,经历者的情绪可能就更要复杂一点,甚至可能对他充满了仇恨。

    在没有正向的结果,而屡次尝试又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后,更多人将这份迷茫和无助以及痛楚投射成了愤怒,作为牵头人的常守节自然成了宣泄的对象——连常守节本人到了最后都不一定能肯定地说自己的坚持就是对的,所以他才待在这个充满吃人玩家的安全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