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柠能力出众,长的又漂亮,就算离过婚也有不少富二代争相追求,但她是沈楠哥的妻子,虽然是前妻,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肖想的。

    “来看望人还是自己生病了?”

    肖晚柠把手里的病例单递给身旁的护士,让对方先去查病房,停在了距离沈霆还有两三步距离的位置。

    嫁给沈楠的那几年,她对沈霆这个小叔子还是比较熟悉。

    “高中班主任刘老师生病了,我和阿霆过来看望。”

    抢先沈霆一步,汪煊回答了肖晚柠的话。

    高高瘦瘦的她外面穿着白色大褂,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一头微卷的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肖晚柠并没有画很浓的妆容,身上也没有喷香水,但那张脸就是素颜也很好看。

    和安栀的温柔婉约不同,肖晚柠则更加成熟优雅,换句话说安栀是邻家碧玉的小妹妹,而肖晚柠就是飒酷冷然的大姐姐。

    “那好,你们先忙,等会儿我有台手术。”

    就在肖晚柠路过跟前的时候,沉默许久的沈霆拉住了她的手腕,嗓音克制且低沉,“当初他并不知道你怀有身孕。”

    时间仿佛静止。

    肖晚柠掩下瞳仁里的目光,扭头过来,笑的风轻云淡:“所以呢?你哥不是你,阿霆,他就不是个相信情爱的人。”

    就算当初他不知道她怀孕,又能说明什么呢?

    那些在她心上落下的伤,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去,现在她和沈楠各自安好,就挺好。

    往后的人生,他们也互不干扰。

    话落迈开脚往楼上走,直到从住院部回到妇科门诊,她才站在走廊上隔着玻璃窗看向外面。

    今天也是一个雨天,灰蒙蒙的。

    另一边。

    汪煊听了沈霆的话震惊不已,原来当初晚柠姐还怀孕了吗?

    可……为什么他们没有听说孩子一事。

    最后两人也离婚了。

    摇摇头快步跑上前,沈楠哥和晚柠姐之间的感情破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当年他还听到了什么小三之类的谣言。

    沈楠哥那样的人怎么会找情人呢?

    他是不信的。

    而且听沈霆的意思,这其中另有隐情?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

    “你要去8楼?”

    汪煊见电梯按钮处数字8亮着,狐疑挑眉看向身侧的沈霆。

    他们不是要去负一楼?

    沈霆:“你自己回去,我有事见肖叔。”

    汪煊猜想这人找肖叔叔聊晚柠姐和沈楠哥之间的事情,不打算跟着去趟浑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于是点头:“行,那我先回去。”

    与此同时。

    住院大楼3楼,312病房。

    屋内气氛凝重,就如同窗外阴沉沉的天一样,压抑。

    周余推开妻子扶着他胳膊的手,独自撑着左侧的床护栏坐起身来,常年生病吃药的他看上去格外憔悴,脸色也隐约透着苍白,没有血色。

    他看着站在床尾的两个孩子,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用力捏紧床护栏,语重心长:“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就算做了手术也活不了多久,何必浪费那个钱呢?你们两个谁都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做手术。”

    妻子余枚站在一旁,结婚几十年她深知丈夫的性子,早些年挣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这人啊就是不能生病,一旦生病这个窟窿就填不完。

    其实她能明白丈夫的苦心。

    两个孩子虽然都有工作,但几十万动则上百万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拿的出来的。

    是,手术费,包括后期的治疗,吃药的钱他们都能够凑出来。

    但借的钱总归要还。

    儿子能够在医学院实属不易,快30岁的人了还没有对象,外甥女在二中教书,现在她又嫁人,将来两人都会有各自的家庭。

    没理由让他们还钱。

    况且这肝脏就算是换了,也不知道能多活几年。

    万一手术台上出现意外,那到时候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儿子你刚不是说要去见院长吗?你先过去吧,你爸就是死老筋,我和栀栀再劝劝他。”

    周鸣从未感觉如此无奈,哪怕是面对再难缠的病人家属,他都有信心说服对方,可现在病人换成了他的亲生父亲。

    他说一句,父亲就能掰扯出十句来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