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古代这一小桶牛奶可不便宜,足足要好几十文钱。

    所以喜鹊才如此紧张。

    田杏儿刚知道时也十分咋舌,也不知道就她那便宜爹裴秀才在书院挣的几个工钱,是怎么供的起他老娘这么奢侈的用度!

    看到她倒出来一碗,罐里还剩下一半,喜鹊才松了口气。

    田杏儿捧着碗凑近了细闻,她忍不住问,“杏儿小姐,你,你是想尝尝吗?”

    她以为她是嘴馋想喝了。

    田杏儿笑道,“当然不是,我跟你说了,这是要给大少爷做糕点用的。”

    “糕点还能用牛乳做?”喜鹊满脸稀奇。

    “当然了,”田杏儿笑道,“牛乳能做的好吃的多着呢,以后咱们要有钱了,也多买一些,我给你们做冰碗吃!”

    她把碗放下,心里很满意。

    这古代的牛就是不一样,吃着纯天然的草料,连牛奶的味道都浓郁香甜不少。

    别说做糕点了,要是能做些炼乳就好了,夏天来一碗凉凉的水果沙冰,那才叫享受呢。

    喜鹊不懂什么叫冰碗,却没把她的话当真,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牛乳是只能用来喝的。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田杏儿,看着她的动作,只觉稀奇。

    田杏儿没管她,舀了几勺面粉出来,拿了箩细细的筛着。

    连着筛了三次,直到剩下的面粉雪白细腻,她才倒入了一个盆子里。

    好在老太太爱吃,裴家的东西很齐全,除了牛奶,鸡蛋和白糖也不缺。

    田杏儿打了几颗鸡蛋,蛋花蛋清分离,然后把白糖倒入牛奶里打匀,放到灶上熬煮。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细细的牛奶香味飘了出来。

    喜鹊咽了咽口水,对田杏儿道,“杏儿小姐,这,这不就跟老太太喝的牛乳茶一样吗?”

    田杏儿笑道,“当然不一样了,这些是要用来和面的。”

    她边说边示范,把熬好的牛乳和入面粉里搅拌。

    喜鹊看的张大了嘴。

    她每天都要为裴老太太熬牛乳茶,看着顺序差不多,但为什么,杏儿小姐熬出来的这么香?

    田杏儿没说话,但想起老太太那奇葩的喝法就打了个冷颤。

    这老太太每天把鸡蛋直接打进熬好的牛奶里喝,觉得这样更有营养。

    天知道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惊呆了,也不嫌腥的慌!

    田杏儿做别的不行,但干这个手脚却很利落。

    面团很快就被搅好了,她揉成了一个小面团,擀成薄薄的面片,舀了一勺雪白的板油均匀的抹在里面,然后卷好,切成一个个小块,。

    再拉长,再抹板油,如是三次,面团就将那些油脂紧紧包裹在里面。

    然后她将这些小卷一个个捏成了形状像小碗似的东西。

    喜鹊好奇道,“杏儿小姐,这又是什么?”

    田杏儿一脸怀念道,“这叫蛋挞,不过……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她说着有些无奈。

    上辈子,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蛋挞,偶尔兴致来了,会在家里亲自动手做。

    不过那时候有现成的挞皮和烤箱,动手十分简单,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现做。

    没有黄油,她就用炒菜的板油代替。

    板油是猪油炼成的油脂,这也是老太太爱吃荤大的饭菜,裴家才常备这个。

    好在后世的糕点也有很多是用板油来做的,田杏儿确定就算不如真正的蛋挞,但弄出来应该也难吃不到哪去。

    捏成挞皮后,她把蛋黄和剩下的牛奶搅拌打匀,过滤了泡沫后,倒进了挞皮里。

    没有烤箱,她只能上锅蒸了。

    只是望着锅里一个个的小‘窝窝’,田杏儿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她做的这个,出来后还能不能继续叫蛋挞,还是该称它为‘蒸蛋糕’?

    好在过程虽出了些偏差,但东西是真材实料的。

    上锅没一会儿,一股细细的甜香味儿就传了出来。

    喜鹊吸了吸鼻子,一脸惊喜道,“小姐,好香啊!”

    她早就忘了一开始的怀疑了,边咽口水边一脸期待的盯着锅。

    田杏儿抿唇得瑟道,“那必须的!”

    但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没底。

    直到喜鹊把其他的饭食一一做好了,她的‘蛋挞’也蒸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