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惊怒交加,上去就怒吼了一声,“住手!”

    又冲着周围的丫鬟仆妇呵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们分开!”

    丫鬟仆妇们急急上来,拽胳膊拽手,好不容易把田杏儿和齐六拉开了。

    而此时裴燕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涕泪横流,头发蓬乱。

    她一见李氏就扑上来,抱住她的大腿,哭的像要晕过去道,“大伯母,求求你给我做主啊,田杏儿她要把我打死了……”

    李氏瞅见她狼狈的形状,心头竟然还有些小痛快。

    她早就想给女儿出气了,就是毁坏嫁衣之仇,她就不想轻易放过她!

    只是碍于是长辈,没法亲自出手,没想到她倒被田杏儿和小女儿教训了一顿!

    她心头暗爽,脸上却装出一副又急又气的样子,训斥小女儿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姑娘家打架,你们还要不要脸面了?”

    齐六不服道,“又不是我们惹出来的!”

    她手指着裴娇道,“是她先把杏儿推下湖的!”

    “什么?”李氏一惊,这才注意到田杏儿和裴娇身上都还湿着。

    裴燕急了,尖叫道,“她胡说!”

    然而不等她话落,李氏怒斥道“闭嘴!”

    她冲仆妇们道,“把她们都给我带回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家里兴风作浪!”

    不用她说,田杏儿和齐六就手拉手,一齐往家里走去。

    而裴娇被吓的腿都软了。

    她还没见过李氏这么疾言厉色的样子,又的确是心虚,想跑,脚下却又动不了,只哭的喘不上气,被两个丫鬟架走。

    而裴燕,心口也一片冰凉,有些惊慌害怕。

    她求救似的看向齐渊,想让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可她这张脸现在实在惨不忍睹,齐渊当下就扭过头去。

    裴燕咬了咬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往日疼爱她的大伯母却像是没看见,只厉声呵斥丫鬟,“还不快把燕姑娘扶起来!”

    有丫鬟扶着,裴燕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往老太太屋里走去。

    出了这样的事,谁也没心思再玩闹了,姑娘们好奇,都跟着去了齐老太太屋子,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少年们不好跟去,跟齐渊打了招呼,都回去了,只剩下陈景和,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像在苦苦思索什么。

    齐渊面上无光,过去苦笑道,“景和哥,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陈景和淡淡道,“姑娘家的打闹,不算什么,不过……”他皱眉道,“那个推人下来的是谁?”

    齐渊知道他在问裴娇,尴尬道,“是我家一门远房亲戚,她年纪还小,不怎么懂事……”

    陈景和冷声道,“年纪小,可不是没脑子!那湖周围那么多石头,万一跌在石头上,后果不堪设想!那俩姐妹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不堪,就算是亲戚,你们也不应包庇纵容,免得让人说府里没有规矩!”

    这话说的略重,然而齐渊看着不远处的假山,下面湖心中,也有不少布景的石头,他心头也一阵后怕。

    万一田杏儿和裴娇跌在石头上,那肯定会当场丧命!

    这样一想,他就吓出一身冷汗,对推人下来的裴娇恨的要命,想着回去就跟祖母说,赶紧把这两姐妹送走,以后再不来往才好!

    齐渊带着陈景和去换衣裳,陈景和走出一步,突然一拍脑袋。

    他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那小丫头眼熟!

    她气势汹汹挥拳头的样子和之前在集市上,那个瘦弱小家伙狠揍陆承瑞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之前那明明是个小男娃,他才一时没想起来,但两人的五官眉眼却是一模一样,显然是一个人!

    陈景和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是只小母老虎,怪不得那么凶呢,太岁头上都敢动土!

    而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实在是天上地下,他家公子生平头一次吃了那么大亏,想不记住都难!

    看到他唇角翘起来,齐渊好奇的问,“景和哥,怎么了?”

    陈景和摇摇头,下意识问道,“对了,那个打人的小丫头叫什么?”

    “她啊,是我表叔新娶的婶婶带过来的孩子,叫田杏儿,听说之前养在乡下,所以性子跟家里的姑娘有些不太一样……”

    齐渊这样说,是想解释田杏儿为什么这么凶,毕竟乡下的女娃,跟养在深闺的娇女儿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他又对田杏儿没恶感,还觉得她比家里的姐姐妹妹们性子都鲜活,这样说怕陈景和对她误会,忙补充道,“那丫头平时挺乖的,今天大概气急了才打人,对了,她针线也挺好,之前我姐的嫁衣被弄坏了,也是她给补好的,还有这个,就是她给我做的……”

    他把自己腰间的新钱袋晃了晃。

    第89章 揭穿

    今天他穿了一身银白色的织花锦袍,腰间这只蓝底白纹的钱袋就格外显眼。

    毕竟这小小一个巴掌大的袋子,实在是精致,上面的玉瓶活灵活现。

    已经有好几个少年问他是从哪买的了。

    陈景和觑着他的袋子,忽然道,“对了,我的钱袋也破了,你要不介意,能不能把这个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