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通说着,只感觉心口一阵悸痛,他忙闭上眼捂住胸口。

    胡娘子吓坏了,连忙上来给他顺气,急道,“你,你别动气……”

    可裴通怎么可能不动气,当他看到这一段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自己从小到大乖巧的女儿竟能做出这种恶毒事!

    然而裴燕听到他的话,吓的脸上的血色褪去,浑身抖如筛糠,跌坐在地上失声道,“不,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只这一句话,裴通的心就跌到了谷底,一时间,分不清是失望还是巨大的痛心袭来。

    他看着这个孽女,头一次恨不得打死她!

    看到他扬起手,裴燕吓的一哆嗦,瞬间反应了过来,忙改口道,“爹,不是这样的,那根本不关我的事!婉姐姐的嫁衣不知道让哪个下人给弄坏了,她们怎么能冤枉我……”

    怕被父亲打,她哭着朝裴老太跪行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哭的死去活来,“祖母,你要替我做主,我根本没有……”

    裴老太也没想到孙女竟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她待要训斥两句,但看孙女涕泪横流,哭的实在可怜,叹了口气劝阻儿子道,“燕儿还小,她懂什么……”

    “她不懂?她都十二了呀!”裴通颤声道!

    这么大的姑娘,现在再教育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然而他想要狠狠教训女儿一顿,裴老太太则一力拦着,甚至气哼哼道,“你都打了她一巴掌了!女孩子家,打在头脸上好看?要不你连我也一起打了吧!孩子不懂事,好好教就是,至于这么大动肝火?”

    因为老太太的胡搅蛮缠,裴通最终没教训成女儿。

    两个姑娘哭了一通,又累又乏,老太太心疼孙女,当即就把人都赶了出来,让两个孙女去睡觉。

    从母亲屋里出来,裴通脸色苍白,在院子里被夜风一吹,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

    这么多年他一直忙于读书,两个孩子都放在老太太处养着,最终被养歪了性子。

    两个女儿有今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今丢人都丢到齐家了,姑母在信中说的明白,如果两个女儿无法教养好,以后就不用再蹬齐家的门了。

    这对裴通来说,无异于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田杏儿跟着母亲走在裴通身后,看着他略带踉跄的脚步,心头对这个继父有些同情。

    谁家摊上这样的女儿都要命!

    如果严加管教也就罢了,可有个裴老太这样的老娘,惯着溺着,裴通就算想管教,也是无能为力!

    但愿将来这俩姑娘不要惹出更大的祸事,连累家里。

    胡娘子把她送到了院子里,都安顿好了才回去。

    田杏儿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喜鹊和秀荷见到她,别提多高兴了。

    三人说了好一番话,田杏儿把带的礼物给她们分了些,见她累的太厉害,秀荷忙把喜鹊撵走,让她好好休息。

    临走前,喜鹊悄悄道,“小姐,红裳阁的李掌柜派人来了好多次,看样子急的不得了,连问了好几次你几时回来呢。”

    田杏儿点点头,这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上次那件嫁衣绣的不错,这么长时间,广告效果应该出去了。

    不过她现在刚回来,疲惫的厉害,暂时不打算接活。

    她心里头有了别的打算!

    临睡前,她又瞄向了自己的小金库。

    齐家人送了她不少首饰,这些东西典当了,也值个二三百两。

    再加上之前的三十多两,她现在也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第93章 欲加之罪

    田杏儿躺在炕上,怎么想都不安心,当即爬起来,不顾疲惫的身体,悄悄跑到院子里,把墙角的一个坑洞刨开。

    她把那些首饰拿红布包好,一样样都塞进了洞里,和之前的三十两银票放在一起。

    又一点点把炕洞堵上,窸窸窣窣的就跟只藏粮食的小老鼠一样。

    忙活完,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四下万籁俱寂。

    田杏儿又打了井水把头脸洗净,才安安心心上床睡觉。

    然而第二日,她就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第二日一大早,裴老太太就把她和母亲叫了去。

    田杏儿昨晚睡的晚,早上起的迟了些,平日里裴老太太并不想见她,所以她用不着过去请安,这么一大早就来叫人,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喜鹊边给她梳头,边小声道,“杏儿小姐,你得快一些,秀荷姑姑说老夫人脸色不好。”

    田杏儿点点头,知道麻烦来了。

    裴娇裴燕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太太昨天没顾上,但今天肯定得把帐算在她和她娘头上!

    果然,她一问,裴通一大早就去了书院,老太太可不就瞅见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