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若不是运气好,他差点被砸成了肉泥!

    陆承瑞眸底幽深阴冷,他的行踪一向只有近卫才知道,是什么时候泄露出去的?

    而且对方处心积虑摆这么大的阵仗,摆明是想要造成他意外身亡的假象!

    上次是马车出事,这次是山落巨石,一次又一次,幕后人胆子是越来越大,显然是不要他的命绝不罢休!

    只可惜他命大,这种绝境下还能逃得一线生机!

    陆承瑞冷笑,眸光如狼般嗜血阴狠,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这些人有胆子算计他,回去后该怎么揪出来!

    可惜他现在伤势太重,只能靠这两个丫头救命了。

    他目光停伫在了杏儿身上,车中太黑,杏儿浑然不觉。

    陆承瑞疼的厉害,死死咬住舌尖,强撑着让自己不晕过去。

    晚上亥时初,一行人终于赶回了清水镇。

    看到熟悉的街镇,小喜鹊总算松了口气,看向躺着的人道,“小姐,人没死吧?”

    听到这直白的声音,陆承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口中又喷出一大口血。

    杏儿伸手去拭他鼻端,察觉到微弱的热气,喜道,“还有气!”

    喜鹊放了心。

    刘老叔赶着车,直奔大槐树巷口的李家医馆。

    此时雨势渐小,到了医馆门口,刘老叔去拍门。

    喜鹊跳下车,和杏儿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打算先把人弄下来。

    杏儿托着头,下车时,胳膊一酸,陆承瑞的头“砰”的一声就撞在了车壁上。

    陆承瑞疼的龇牙。

    他本来还想装个昏迷,可这两个小丫头,在搬运他下车时,磕磕碰碰。

    尤其是杏儿,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托着一个男子的体重,她几乎用出了吃奶的劲。

    可这样也免不了碰到他的伤处,肋骨被碰了几次,陆承瑞疼的龇牙咧嘴,脸色扭曲的想,这丫头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不会他没死在落石下,却被这丫头折腾死了吧?

    好在医馆里很快就有人出来,帮忙把他抬了进去。

    屋中点亮灯,大夫一看陆承瑞浑身血肉模糊,吓的都一个哆嗦。

    这怎么都不像是正常伤着的样子。

    杏儿简单说了下经过,听到是被山上的落石砸的,大夫忙大略做了下检查。

    可这一检查,就发现事情严重了,陆承瑞伤的太重了,光肋骨就断了三根。

    更别提全身大大小小的砸伤,连脸颊边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最严重的却是他的左腿,骨头和筋脉都断了。

    今夜李家医馆坐诊的正好是位擅长治跌打损伤接骨的大夫,给陆承瑞详细的检查后,对杏儿摇摇头道,“姑娘,别的伤处也就罢了,慢慢休养总会好的,就是这腿伤,恕在下无能为力,骨头碎裂,筋脉俱断,怕是以后很难再站起来了……”

    杏儿闻言都惊呆了,这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最后却成个残废了?

    她不死心的问道,“真的站不起来了吗?接上不就行了?”

    她想的很简单,腿断了接上就行,哪怕以后走的不利索,成个跛子,也总比残疾强!

    大夫摇摇头道,“若没伤了筋脉还好说,可现在,你瞧……”

    他抽出一根银针,在陆承瑞腿上扎了几处。

    那条被砸的黑红肿胀的腿一动不动,连脚趾一丝弹动反应都没有。

    大夫叹口气道,“筋脉断裂,想再续上无异于登天,至少在下从没见过筋脉断了的腿还能站起来的。”

    杏儿不说话了,心头有些沉重。

    这人看样子很年轻,她好不容易把他救活,可一醒来知道自己成个残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的了。

    刘老叔在旁边道,“丫头,咱们尽力了,他本来都要死了,被你救活了,这腿断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也是他的命数……”

    杏儿点点头,她并不钻牛角尖,这人与她非亲非故,救他一命已是偶然。

    至于往后,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有些可惜而已。

    几人以为陆承瑞昏迷着,说话都没避着他。

    听到自己的腿被判了死刑,陆承瑞眉头微动了动,一颗心就像跌进了深渊寒潭里。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那娇甜清脆的女声道,“大夫,虽然他已经这样子了,但该救治还得救治,有什么药尽管用,尽量把他的腿保住。”

    杏儿从兜里掏出银子,递给大夫。

    她此时只想尽人事,听天命。

    大夫得了银钱,再不迟疑,马上让小童去抓药熬药,自己给陆承瑞把肋骨接了,拿板子夹住,又给他其他伤处一一上药。

    陆承瑞看着伤的重,也就是几处断骨,其他都是大大小小的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