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舅爷笑道,“可不是,一会进去啊,阿姐你可别随便说话,多听听旁人说的,赵夫人是个和气的,她愿意带着咱们挣钱,这机会一般人可求不来!”

    裴老太连连点头道,“那自然是,也是你有本事,夫人才这般看中你!”

    杨舅爷就一脸得色。

    旁边裴燕听的暗中轻嗤。

    这可是县衙,县官都住在这里,前边办公,后面才是宅邸!

    而且看后面的院落也不大,怕不是只有两进,比自家也大不了多少,哪里气派了?

    更比齐家差远了,祖母真是没见识!

    但这些话她自然不能说。

    一家人等了好大一阵子,旁边的小角门才打开了,出来一个下人。

    杨舅爷忙迎了上去,跟那下人点头哈腰的。

    那下人神情倨傲,看了裴老太祖孙三人一眼,淡淡道,“既是夫人所召,进来吧!”

    杨舅爷喜不自胜,忙招呼裴老太三人跟他进去。

    第140章 贼首

    县衙书房中。

    县太爷赵裕正一身家常衣袍,手中正握着一封书信看了又看。

    信是瀚州太守寄来的,不是以公文的形势,反而以私函告知,让他尽快调集兵士,封锁整个清水镇,追辑一名从安平县逃出来的犯人。

    赵裕微有些奇怪,既是追辑犯人,如何不下公文,将犯人面目公示以众,到时候才好追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泛泛的几句。

    身长九尺,眉目俊挺,身有重伤……

    就凭着这几句描述,就要他大动干戈,在整个清水镇搜查,还要封锁城门,这让他怎么找人?

    这个样貌的男人虽说不多,但要抓也能抓出一大把,这让他怎么找人?

    赵裕面露为难,冲着送信之人讨好的道,“不知大人可否有这犯人的具体面相?或是身有什么特征?不然这么多人,下官实在不好找啊……”

    来人面貌阴冷,有些不耐烦的道,“没有影像!你只需要知道这人十七八岁,是个少年郎,长的极俊,又身受重伤,对,他是从安平县逃窜过来,曾途经一条密林,遭遇过落石,应该被砸的不轻!你重点去各大医馆排查,只要有受伤的,年轻男子就一概抓起来,宁可错过不可放过!”

    赵裕连连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十七八岁,又身受重伤,长的俊,有这几个特征,找人就不难了。

    他正要去吩咐下去,那人又叮嘱道,“记住,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要惊动旁人!抓到人就先关押到你这里,我亲自带他回去!”

    赵裕脸上又露出苦笑道,“大人,这么大的阵仗,又要搜查,又要封锁整个镇子,这怎么可能背着人?”

    那人冷笑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太守大人吩咐,这件事要暗中进行!这犯人身份不一般,犯的又是滔天大罪,若是走露一点风声,引来他的同伙,怕是你我的命都保不住!”

    赵裕吓的身子一抖,脸色都发了白。

    妈呀,这是个什么穷凶恶极的盗首!

    他不敢再多问了,连连点头道,“大人放心,下官必竭尽所能,尽快抓捕犯人归案!”

    见他听话,那人脸色缓和了些,道,“你好好替大人办事吧,这件事要能办成,大人那里算你头功,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还有,你记住,这件事切不可泄露出去,人一定要抓到!此人干系重大,若是伤成那样还能跑掉,你的脑袋也就别想要了!”

    “是,是,下官明白。”

    赵裕吓的腿都软了,把人送走后,才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他叫来心腹小官,迅速把事情吩咐下去,让他立刻封锁全镇。

    心腹小官和他一样,也是满面惊愕,无语道,“大人,又要全镇搜查,又要抓人,还不让人知道,这怎么可能?话说这是个什么江洋大盗?最近没听说有什么贼首流蹿出来啊……”

    赵裕气的踹了他一脚道,“让你做你就做,废话这么多做什么!你问我,我去问谁去!”

    心腹小官悻悻走了,赵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感觉眼皮直跳。

    他直觉这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贼首能让刘暨如此忌惮,这样严密的找人,还给他下了死令,必须得把人抓到!

    赵裕在清水县任职已七年,他是天初元年的进士,后来在朝中得罪了人,才被贬谪到这偏僻之地。

    这些年,他在这里苦熬着,做梦都想再进一步,可上头无人照应,眼瞅着已升迁无望。

    但没成想年前,通过手下一个门客,他竟搭上了瀚州太守刘暨的路子。

    瀚州属于交南之界,土地肥沃,鱼米之乡,历来是朝廷的粮仓,因此瀚州太守虽不算多高的品职,却是个实打实的肥差。

    尤其是,刘暨和朝中那位出了名的和蔼可亲的端亲王关系密切。

    刘暨的小女儿被送进了端亲王府做妾,算起来,端亲王也算得上是刘暨半个女婿。

    那位端亲王谦恭有礼,性子温文,在朝中人缘极好,是出了名的“玉面王爷”。

    若是能抱上这条大粗腿,他何愁不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