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景瑞抬头看见来人,揉了揉额头道,“你怎么来了……”

    陈景和看着被砍成两段的书桌,还有散落一地乱七八糟的话本,啧啧两声道,“我听说咱们王爷好不容易把小美人接来了,本以为你忙着陪佳人,哪想到自己在这里生闷气?怎么,她没认出你?”

    轩辕景瑞冷着脸不吭声。

    陈景和无奈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你把身份跟她坦白了?”

    轩辕景瑞直接否定道,“不行!还不到时候!”

    现在恭王和端王之争已经白热化,他虽是个残疾,看似抢夺不了皇位,但他们也没松懈,这府里不知道暗中安插了多少探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些探子他一个都没动,这个时候若杏儿露出异样,毫无疑问会直接把她置于险地!

    所以他不能让杏儿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得让她恨他,这样外面人才会相信,他是看上了她的美色,把她强占过来。

    只有她成为他的人,礼王才不敢再觊觎她。

    陈景和都有些同情的看着他,道,“哎,那现在怎么办?……”

    明明是为了保护对方,却一句不能说,还让对方误会他别有所图。

    轩辕景瑞揉揉额头道,“再说吧……”

    反正现在他不可能放她走,她误会就误会吧,他真正介意的,是她和曹文远。

    他无法容忍她心里有人!

    原本想慢慢和她相处,以后误会解开,他自然可以光明正大求亲,可如今想到她口口声声说非曹文远不嫁,他眸底就涌起一层暗色。

    陈景和看见他的样子,不敢再提其他,两人说起了公事。

    笙兰院。

    杏儿正在坐立不安,她早上走时,吩咐喜鹊出去打探父兄的事,她没办法出瑞王府,但喜鹊出门倒没人拦着。

    没成想她回来好一阵子了,也不见喜鹊回来。

    中午,饭食送过来依旧是干硬的糙饼和一碗汤粥,清淡的连半丝油花都没有。

    杏儿根本不知道她的吃食被换了,也不介意,把饼泡进粥里,小口小口吃着。

    现在她相当于被囚禁起来,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她也从来没想过轩辕景瑞会对她另眼相待。

    而隔壁,如月吃完饭后,把剩下的那些精美饭食赏给了几个贴身丫头吃。

    一个丫头夹着一个水晶包,吃的满嘴鼓鼓囊囊道,“听说这可是用千河水鸭最精细的部位剔下来做的,一只鸭子最多只能剔出二两肉,可真是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哪里吃过这种东西……”

    其她几个丫头也连连附和,一个丫头含糊的道,“说起来,王爷对那个裴小姐可真是太好了,不光千河鸭,还有这炖的汤都是顶级的金丝血燕,王爷可真是太舍得了……”

    “可不是,要不是咱们还没这口福呢……”

    几个丫头嘻嘻哈哈,如月却越听越气闷,斥道,“有的吃还堵不上你们的嘴?你们都给我记着,这事要是传出去,谁都别想好!”

    小丫头们打趣道,“月姐姐你放心,这事咱们肯定不敢说,不过说了也没事,王爷哪舍得罚姐姐?”

    如月沉着脸没说话,另外一个丫头看她心情不好,凑过来笑道,“姐姐莫不是还在为那个狐狸精担忧?切,要我说,她也就是仗着一张脸,若没有那张脸,王爷八成看都不想看她!”

    如月转眼珠看向她道,“你有什么办法?”

    小丫头凑过来,贴住她耳朵低声道,“月姐姐,我老家有个方子,是用山桃花根磨成粉混进吃食里,女子脸上就会起一些反应,起一些红疙瘩,先前症状不重,但慢慢的,脸上的红疙瘩就越来越多,任她是什么美人,到时候都会恶心的没法看!”

    如月一惊道,“这不会被人查出来吗?”

    小丫头笑道,“查不出来,这东西没有毒性,只是对女子体质不友好,容易引起过敏症状,其实这症状也不重,若是不管它,几日也就下去了,但起了疙瘩后又痛又痒,一般人不知道,最容易用手去抓,抓破了,脸上自然就会留疤……”

    如月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小丫头低声道,“月姐姐,怎么样?这可是最容易又没风险的法子了……”

    如月想到杏儿那张千娇百媚的脸,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行,你先弄过来,我看看情况再说!不过这事,你可千万不能传出去!”

    小丫头道,“这事我哪敢传出去,奴婢又不是不要命了!只是咱们一直伺候如月姐姐,只能盼着如月姐姐好,奴婢们也能跟着沾光。”

    如月见她上道,满意的点点头道,“好,若真有用,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丫头喜滋滋的应了。

    杏儿哪里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自己,整整一个下午,喜鹊都没回来,她急的不得了,不知道几次跑去院门口张望。

    这院子只有她一个人,好在下午,轩辕景瑞也没有再见她。

    直等到天黑了,喜鹊才风尘仆仆回来,杏儿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打听到爹他们的消息了吗?”

    喜鹊一脸沮丧,道,“探听不出来,诏狱那边守备太森严了,奴婢守了一下午,也没打听到半点消息。”

    杏儿整颗心都吊了起来,父兄已经被关进去两天了,生死不知,只要想到他们或许会受什么罪,她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熬。

    喜鹊安慰她道,“小姐别急,明日我再去打听。”

    第二日,喜鹊又早早出门,可依旧没什么收获。

    第三日,第四日……她日日早出晚归,甚至连袁家和齐家都去了。

    可袁齐两家也一直被军士围着,她连进都进不去,别提打听消息了。

    看着喜鹊日日垂头丧气的回来,杏儿知道,光凭她们两人的力量,想打听出父兄的消息简直难如登天!

    现在能帮她的,只有一个人。

    可瑞王,已经三天没有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