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是不同意的,她跟他讲了这些,他半信半疑,又找了几位太医询问,得知过早生子对母体确实不好,他竟比她还紧张,不光让太医院配了避子汤药,还让太医们在里头加了不少养身药材。

    喝了这几个月下来,她的气色倒是越发的好了,养的唇红齿白,娇艳非常。

    因此为了这养身效果,她也得捏着鼻子坚持喝!

    早上没什么事她起的就有些晚,太后慈霭,并不让她日日过去请安。

    但每日午后,她无事,会去慈安宫陪着陆太后说说话,娘俩一起做些针线,感情倒愈发好了。

    今日下午她刚一过去,还没走到慈安宫外就听到院里传来一道嘤嘤哭声。

    那娇柔的女声边哭边对太后道,“姑姑,您是不是不疼我了?表哥已经大婚,皇后的位置我也不肖想了,可我从小就喜欢他,除了他别的男人我都不想嫁,如今我也不求别的,就想进宫伴在他身边,哪怕只做个贵妃……”

    女子哭的极伤心,声音断断续续,但杏儿也听了个大概。

    她顿住脚步,这声音一听就是陆嫣然,况且除了她也没人叫太后姑姑。

    杏儿顿了顿,就面不改色走了进去。

    院中凉亭下,陆嫣然果然和陆太后坐在这里乘凉。

    陆嫣然一身白衫粉裙,没有以前打扮的那么华贵逼人,倒走起了清丽可人的小白花路线。

    杏儿笑笑道,“嫣然,你来啦。”

    陆嫣然正哭的起劲,一回头看到她,脸色顿时就像便秘,那股楚楚可怜的表情都一阵扭曲,站起身,不甘不愿的向她行了个礼道,“皇后娘娘。”

    杏儿笑着给太后请了安,陆太后招手让她坐在身边,怜爱的给她擦了擦额上的汗道,“早跟你说了,这天气太热不用日日过来,太阳这么毒,晒暑了怎么办……”

    杏儿娇憨的笑道,“膳房那边熬了点冰豆汤,这不就急着给母后送来,想来也是我傻了,母后这边什么好东西没有……”

    她说着,喜鹊就麻溜的提了食盒过来,拿了一壶冰豆汤出来,给三人各盛了一小碗。

    太后无比感动,她这边自是什么都不缺的,但杏儿这般事事惦记着她,却让她心头极为慰贴,她拍了拍她的手,满面慈爱道,“好孩子,也就你记着我……”

    旁边的陆嫣然看着,一张脸都要扭曲了。

    她这段时日其实常来宫里,但从来也没想起带些什么,如今看到杏儿只带了壶冰豆汤就把姑姑讨好了,银牙都要咬碎了,暗骂:马屁精!

    冷不丁杏儿就回过头来,冲她笑道,“嫣然妹妹,这段时日看你倒是得闲的很,日日进宫来陪着母后……”

    陆嫣然脸色一变,咬牙道,“我自不像皇后娘娘这般忙碌,又惦记着姑姑,自然有空就过来陪伴!”

    杏儿摇着扇子道,“说的也是,难为妹妹有这片孝心……”

    陆嫣然一阵气闷,她总觉得杏儿话里有话,况且看到她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她就刺的眼睛疼。

    她站起身道,“姑姑,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陆太后颌首,陆嫣然站起身就气冲冲离去,眼角都没扫那碗冰豆汤一眼。

    等她走了,陆太后叹口气,握着杏儿的手道,“孩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哀家可以保证,之前跟你说的话绝对算数,只要有哀家在一天,瑞儿身边就只会有你一个,嫣然她不会进宫。”

    杏儿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她知道自己这作派在古代是极不可理喻的,别说是皇家,要广纳妃子开枝散叶,绵延皇嗣也是帝王和皇后最重要的一个职责。

    连普通民间,稍有点钱财的人家中也不会只有一个妻子。

    可她是现代人,绝对无法和那么多女人共同分享丈夫,这点在嫁之前,她就反复向轩辕景瑞确认过,连太后都知道她的心思,向她许诺了只要轩辕景瑞没心思,她绝对不会逼他去纳什么妃子。

    这若是给群臣知道,怕是立刻会给她扣上个“妒妇”的帽子!

    第490章 独占欲

    杏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能在这个时代遇到陆太后这么开明的母亲。

    她果然如大婚前所说,她嫁进宫都三个多月了,并没有逼迫过轩辕景瑞再去纳什么妃子,尽管群臣每天都会上书,让轩辕景瑞尽快选秀,充盈后宫,但轩辕景瑞都置之不理。

    群臣没办法,甚至来求了太后,太后也全部挡了回去。

    其实不光是陆嫣然,其他大臣家的贵女,甚至连一些姿色不错的宫女都在蠢蠢欲动。

    年轻俊美又有能力的轩辕景瑞,在她们眼中无异于一块唐僧肉,若没有太后镇着,不定得出多少魍魉鬼魅!

    就这点来说,杏儿觉得感动极了。

    她把头抵在太后的肩膀上,就像个小女儿似的撒娇的,“母后,谢谢您……”

    陆太后抚着她的头发,轻叹道,“其实我也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瑞儿,这后宫历来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无声倾轧,这高高的宫墙,不知染了多少鲜血,其中的凶险之处,一点都不比那真正的战场庆功!可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

    女人们为了争夺帝王的宠爱不择手段,无非是为了给她们的儿孙争地位权力,所有的祸事都因此而起……”

    太后一双通透的眼睛看向她道,“你和瑞儿都是好孩子,我当年吃过的苦,不愿意让你再吃,瑞儿小时受的罪,我也不愿再让他的儿孙受!这天下,只有一个主子,同样,这宫墙内,也只能有一个女主人!将来的一切,都只有你们的儿孙能继承,哀家有生之年,再也不愿意看到父子相疑,兄弟相杀了……”

    那天晚上,杏儿和太后聊到很晚才走。

    她才知道太后是一位多么宽厚睿智的女人,她在宫墙中大半生,看到了太多的鲜血和杀戮,所以她现在才能顶着一切压力,给了她和轩辕景瑞一片晴空。

    回程的路上,喜鹊也忍不住道,“太后娘娘真是太通透了,若是那个陆大小姐有太后三分明事理,也不至于这么让人讨厌了!”

    杏儿笑笑,逗她道,“那我们的小喜鹊学会了吗?将来允不允许夫君纳妾?”

    喜鹊瞬时脸颊通红,嗔道,“娘娘,你又逗我!”扭身就跑远了。

    回到承坤殿,轩辕景瑞已经等了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