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丸的确是至宝,只是贴近这人,就有如此好的功效。

    厉晚今凤眸死死盯着眼前面人挺直的后背。

    修仙之人都有死穴,死穴在其后背,是以修仙者的后背总是给最亲近之人。

    季朗月如今怎么这么掉以轻心,把后背轻易示人。

    厉晚今伸出左手,几只毒虫在其上窜动,这是魔教最为毒辣的骨虫,十分小巧,钻入皮肤内只有轻微的痒感,不过半柱香内,便能把人啃的只剩下骨架。

    就在毒虫快要触碰到季朗月的身体时,厉晚今忽然看到季朗月衣侧内,锁骨上的痕迹。

    厉晚今忽然收回骨虫,勾起唇角。

    情毒还需再解两次,杀他不必急于一时,他要让这个高高在上的人受尽天下人耻笑才罢休。

    他装作无意的问,“师父,这山上是不是蚊虫很多?”

    季朗月欣赏着天际的风景,淡淡回道。

    “青云峰四面都有结界,蚊虫蛇鼠轻易进不来,何有此问?”

    “那师傅脖子上这是……”

    话音刚落,剑就一个不稳,剧烈摇晃起来,两个人差点一起掉下去。

    御剑飞行讲究心平气和,刚刚那情况,是季朗月心绪起了剧烈的波动。

    厉晚今笑意更深。

    真有意思。

    他以为这人不在意,没想到都是装的。

    厉晚今看过去,只见季朗月匆忙掩盖着脖子处的痕迹,耳朵边和脖子全都红成一片,像是成熟的桃子一般。

    厉晚今微微一愣,思绪不知为何,回到了那天晚上,朦胧的月光下,季朗月潮红着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咳咳,想是无意中伤着了,无碍。”

    季朗月脸色通红,好容易聚了灵力压下去。

    该死。

    这岑今眼睛尖的很,季朗月害怕他再发现什么,于是御剑回了北院。

    他稳住心神,尽量保持冷漠。

    “师父要去处理其他事,你先自行修炼吧,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江师姐。”

    说完,直接去了青云峰的议事阁。

    那模样,落在了厉晚今眼里就成了慌忙逃跑。

    厉晚今笑容更深,仿佛得了趣味。

    季朗月刚走,厉晚今也放下修炼,去了青云峰半山腰闲逛,十年不曾回来,青云峰和当初,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往来的人,一半多都是陌生面孔。

    很快,厉晚今来到了山泉处。

    年幼时,师兄弟们时常在这里嬉戏玩闹,而厉晚今因为家境不佳,又不得天阳宠爱,是以很受排斥,从来都是一个人。

    但是季朗月却不同。

    他是人们眼中的天子骄子,是天阳的得意门徒,尽管他一直冷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却总是有一帮子师兄弟围在他身边师兄长师兄短,很是聒噪。

    他拥有了曾经的厉晚今想要的一切——师父的宠爱,师兄弟的友情,以及极高的天资和世人艳羡的目光。

    这些厉晚今拼了命都想拥有的,季朗月却很轻易的就得到了。

    有些人,天生就幸运的让人讨厌。

    走了一会儿,忽然远处飞来一只白色的信鸽,厉晚今抬手,信鸽飞到他手上,一触碰到厉晚今,信鸽刷的一下变成了一直尖牙利嘴的两头恶鸟。

    厉晚今拿下信,恶鸟又变成了普通信鸽的模样飞走。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王上,冷玉丸不可强取,否则会碎裂失效。】

    厉晚今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一股淡蓝色的火焰自手心冒出,一瞬就把信烧的干净。

    不可强取……

    看来季朗月还能再多活几天。

    *

    青云峰议事阁内。

    季朗月坐在主位,下首是十八位高阶弟子,都是青云峰的翘楚。

    “大师兄,青云镇最近总有魔族侵扰。”

    “是啊,魔族此举十足挑衅,大师兄需有个定夺了。”

    季朗月出神的看向说下的两位师弟。

    一个名叫随奉,身材高大,五官俊朗。

    另一个名叫安度,眼神明朗,气质温润。

    这两位师弟天资虽然一般,但因为长的十足好看,所以很受季朗月的重用。

    季朗月没听清二人说的话,心里正思索着。

    下一次的解毒,让哪个师弟来呢?

    安度长的好些,可是随奉看着活更好些。

    虽并不在意,但季朗月却还是想知道,上次在那个帮他解毒的人是谁。

    能上禁地的弟子也就在座十八位高阶弟子了,显然那个人在这群人中。

    那到底是谁呢?

    季朗月不是没有设想过那人是厉晚今,只是他一想就觉得这个想法可笑,厉晚今恨他入骨,要是被他遇上了,自己恐怕早已经凉凉了,还能坐在这开会吗?

    “大师兄?”

    安度一声唤醒了季朗月。

    季朗月回神道,“我上次去看过,不过是些散魔,可以让新进来的弟子们试炼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