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中存疑,萩原研二心情低落了一整个中午。

    松田阵平也不向他解释些什么,在用完午餐后一中午都趴在课桌上休息。

    虽然黑子哲也的存在感低是众所周知的情报,但萩原研二刚来也不知道这一点。

    他哪能想到这种特殊体质就像他的复活任务一般无法用常理解释。所以这一个中午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一个劲的寻找自身原因。

    期间,c66又跳出来发布了新的任务三和今日份日常任务。

    【任务三:请和性别相同的同学用饮一杯饮品,限时1小时。任务完成:增加生命时长一周/任务失败:今日份味觉丧失。剩余倒计时:00:59:59】

    【每日日常任务(1/1):请在2分钟内和一位性别相同的同学贴贴手心。任务完成:增加15天生命计时/任务失败:短暂麻痹1分钟。目前剩余倒计时:00:01:59】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垂死梦中惊作醒。

    忘了提了,虽然只有几平方分米,但那间小屋在他完成任务一和每日任务一二三四后,确实有扩大一点点面积。

    只是关于每次任务的被指定对象都要求是男性也就算了,这任务要求怎么还越来越奇怪了。

    “6啊,你确定你没在逗我?”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要是老发布这种任务,说不准等到认真做完100个,他萩原研二在这个世界的风评就要变成诡计多端的gay了。

    c66轻咳两声:【没在逗你,任务就是这个样子的。我这儿每次任务都是随机发布,非要说的话,也只能说你运气不好罢了。】

    ......

    萩原研二无言以对,他沉默的环视教室一周,视线最终停留在只剩下一节不怎么洁白脖颈的松田阵平身上。

    虽然教室里还剩了一半的同学里也有同性,但萩原研二实在不好意思对其他人下手。

    此时,松田阵平毛茸茸的脑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四翘的卷发一幅看起来就起来很好rua的样子。

    萩原研二狂咽口水。

    仔细想想,与其满大街找人配合,倒不如抓住一只羊死命薅毛。

    小阵平一定不会嫌弃他的对吧?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大不了不论是现在还是在回去之后,多喂他吃点好吃的就行。

    萩原研二全然忘了自己对烹饪一窍不通,只觉得自己真是个机灵的小天才,开开心心从座位上起身,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向松田阵平走去。

    也不是不能透露c66的存在,只是这玩意儿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吧。

    前桌同学去吃饭了还没回来,萩原研二趁机面朝后方坐上他的椅子,整个人趴在椅背上轻声呼唤松田阵平:“嗨嗨嗨,小阵平你还醒着吗?”他还伸出一只手,对着松田阵平的发旋晃了晃。

    后者没有反应,只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还在继续。

    想来一定是睡着了

    萩原研二愈发胆大起来。

    他偷偷扒拉出松田阵平压在脑袋下的手悬在空中,并起五指往上头一贴。

    【锵锵——任务完成,恭喜萩萩又为自己增加了15天生命时长】c66计时发来喜报。

    “简单简单”萩原研二开心极了,因为过于顺利,他又盯上了松田阵平喝到一半的可乐。

    他们两人中午吃的简单,都是面包加可乐再配上两根香肠。

    明明先前还在抱怨他是“病人”怎么能吃的这么油腻,可眼下,这瓶还剩一半的可乐正好成了任务的突破口。

    瓶身上的水珠子低落在课桌上,留下一圈水渍。

    还是凉的。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拿过可乐,一点一点将瓶口拧开。

    气若游丝的漏气音在他的操作下几不可闻。

    这不是很棒吗,说明他十分有做特工的潜质!

    只是萩原研二还没自满一分钟,当他刚把瓶口抵在唇边准备饮用时,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那双藏在刘海底下的蓝眼睛里不见丝毫睡意,锐利的像是正在追捕猎物的鹰。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到一样,僵硬无比。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没被控制住的手往床边一指:“看!飞机!”

    而后趁着松田阵平下意识闻声而动,立刻抽挥手,把可乐仰着往自己嘴中灌入大大一口。

    等到松田阵平意识到上当回头,萩原研二嘴巴一抹,眯起来的眼睛满足的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本就下垂的眼角在弯起来后显得更加纯良:“不就是喝了你一口可乐干瞪我干嘛,我就是嘴巴渴了又懒得去打水,这不只能拿你的饮料下手吗!”

    萩原研二若有其事的点点桌上的空瓶,“喏,不信你看。”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指引望去,确实如他所说。

    “......可你刚刚拿我手贴掌心干嘛?”沉默许久,松田阵平问出第二个问题。

    只是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睛,仍是答非所问:“你刚刚没睡着?你是在装睡?你装睡做什么?”

    “不要转移话题。”松田阵平不为所动,一双蓝眼盯着萩原研二一眨不眨,将压力重新给到萩原研二这头。

    但是——

    当一个人足够摆烂时,那他就是无敌的!

    在这个世界呆了将近一周,萩原研二已经基本摸清了属于他的“人际关系”。

    “反正小阵平早上也说我摔坏脑子了不是吗,你就当我犯病了好了。”他托起下巴,一幅完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要善待病人啊小阵平我们十几年的情感,难道抵不过一口可乐。”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十分无语。

    这还真是......

    他承认他词穷了,竟找不到合适的心情形容词。

    得,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赢,松田阵平喘着粗气,咬碎牙往肚里咽。

    不过他仍是不甘心的补了一句:“以后别做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了,小心你的风评从校园王子变成奇怪的行为艺术家。”

    “......”不得不说,打蛇打七寸,松田阵平的这句“提醒”算是精准瞄到了萩原研二痛点。

    但是在生命面前,优雅是可以放弃的不值钱玩意儿。

    萩原研二耸耸肩,故作不在意:“嗨嗨嗨,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请注意,是【注意】而不是【改正】。

    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话里的漏洞,但他却没提。

    最终,他只留下一句,“算了,你开心就好”,便起身离开座位,双手插兜向外走去,一副看起来心情不佳的模样。

    被留下的萩原研二一脸莫名,“小阵平他这是生气了?为什么离开的这么快?”

    兄弟间共喝一瓶饮料又不是罕见事,他们之前也经常这么干。

    总不至于是因为被偷喝饮料,所以和幼驯染闹翻脸了吧。

    纵使萩原研二情商再高,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弄迷糊了。

    难道又是被所谓的世界差异给坑了一把?还是因为贴贴掌心,让小阵平感到不舒服了。

    【有可能哦,毕竟萩萩你刚刚的行为真的很过分嘛!】c66突然插口道。

    它一点接一点细数萩原研二的不是:【又是偷喝人饮料,又是和偷人贴贴,到最后竟然一句话都不肯解释,反而任性的把所有错误都甩锅给小松松。要我说你这不就是提裤子不认人,反而来一句我下次还敢的渣男行为嘛!】

    萩原研二很想反问这都是拜谁所赐,但被这么一提......

    “我好像确实挺对不起他的。”他瞬间焉了。

    “那要怎么办啊,我现在追上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萩原研二的脑袋越垂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可解释的理由又该怎么说明呢,总不能说我就是想比下手心大小,然后嘲笑他手指没我修长吧......”

    c66满脸惊恐。

    你这是心声对吧!你这绝对是把心声给说出来了对吧!

    “可这样会把小阵平推的更远的吧。”还好萩原研二心里有底,光说不做。

    他将脑袋埋在臂弯里,任由下落的发丝在脸上留下一抹落寞的剪影,决定思考一下如何卖惨找台阶下。

    所以当松田阵平回过头来时,正好看到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大男生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抽着鼻尖。

    萩原研二的脸长得很好,这是全班级公认的。

    所以他在做某些动作时,就会把原本可能带来的油腻感变成其他一些感受。

    不知怎么的,松田阵平觉得此刻的萩原研二有些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

    那种在大雨天,因为浑身被泥水冲刷的脏兮兮而不敢靠近人类,独自一只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哪里是家的可怜小狗狗。

    于是松田阵平回去了。他藏起了脸上所有的不开心,屈起指节对准幼驯染蓬松的后脑勺,趁其不备就是一击。

    “你还呆坐在这干什么呢。下午第一节就是体育课,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体育馆准备准备了。”

    松田阵平本来也没生气,最多只是觉得有些失望罢了。

    也许是因为多次被欺骗,失落值在不断累积,也许只是因为嫌弃自己做不到让萩原研二坦诚相对,内心煎熬不已。

    但这都不是让他把萩原研二独自一人抛在一边的理由。

    大概是想明白了,松田阵平提了提嘴角,又打了萩原牙二后脑勺一下:“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就算你手臂受伤不能打球,也得当面和体育老师去请假一下吧。还是说短短一上午你的腿也伤了,又需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公主抱抱去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