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茗眉头皱着,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而且她总感觉学长在她拿完纸巾回来之后,忽然就变得好奇怪,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很不开心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

    她也不想去乱猜,有些担心便直接问他:“学长,你怎么了呀?”

    柏翊沉默一瞬。

    而后扶了扶额,有些泄气般对她念了句“抱歉”。

    他该怎么说?

    总不能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跟告诉他,因为突然知道你还有其他关系不错的学长,所以他很烦躁这样吧。

    他长长的眼睫半垂,狭长的眼尾微微耷拉着,原本清冽的声线现在也有点哑,仿佛一直在压抑着什么。

    这样反而让鹿茗感觉无措,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装着蛋糕的纸盒向他那边推了推。

    “要、要吃点甜食吗?”甜甜的任何东西都能让心情变好,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

    柏翊眉梢不动声色地扬了扬:“这不是别人送你的么。”

    “对呀,是一起上选修课的学长给的。”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又道,“因为他今天过生日,一般来说是不能拒绝寿星给的蛋糕的。”

    她说得自然,柏翊却很快捕捉到了另一层意思。

    “所以你本来是想拒绝的?”

    鹿茗点了点头。

    忽然胸前那股烦躁劲好像消散了点,柏翊放下撑在额际的手,口吻多了几分精神:“为什么?”

    为什么……

    鹿茗眨了眨眼,一脸坦然道:“因为感觉很尴尬啊,只是一起上过几节课而已,并不是很熟呀。”

    柏翊觉得自己肯定有哪里不太正常。

    不然怎么她就这么简单地说了两句而已,他刚才还觉得哪哪儿都不太舒服,这会儿倒是特么直接神清气爽了。

    情绪变化之快连他自己都觉得无理。

    鹿茗软着嗓子又问了一次:“所以你要吃吗?”

    指的是蛋糕。

    柏翊毫不犹豫:“要。”

    他不吃难道还留给她带回去自己吃?

    鹿茗还挺意外的,不过也乖乖地把纸盒拆开。里面的蛋糕可能是因为搁置的时间久了,慕斯顶上的那一层奶油有些塌下来的迹象,不过整体的造型还是很完整。

    就算是过生日,又有谁会故意分享这种甜品式的蛋糕,何况连根蜡烛都插不了。

    柏翊在心里冷笑一声,出于在某些方面的类似的相性,他可太知道对方在打着什么主意了。

    只是小姑娘貌似对这一方面很不开窍,一直都是懵懵懂懂毫不自知的样子。

    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慕斯蛋糕只配了一把塑料叉子,鹿茗直接给他递了过去。她本以为他应该只是想浅尝一下而已,却没想到他直接叉下了三分之一的蛋糕体。

    然后一口吃了。

    少女眼睛瞪得浑圆,像是震惊于这么大一块蛋糕他是怎么一口吃进去的。

    像是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似的,柏翊又重复给她演示了两次。

    那一块跟她巴掌差不多大的蛋糕就这么被他三口解决了。鹿茗愣愣看着只残留了点点奶油的空纸盒,仍然感觉很不可思议,太夸张了,夸张得跟变魔术一样。

    柏翊放下塑料叉子,见她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敛下眼睫:“又舍不得了?”

    “怎么会。”一块蛋糕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鹿茗果断摇头,腮帮子鼓了鼓,“我又不是那种…超级护食的甜食控什么的。”

    他克制住想弯唇的冲动:“是么,那是谁上次光吃巧克力不吃饭来着。”

    “……也没有完全不吃饭,只是没有吃完而已。”她摸了下鼻子。

    见小姑娘的视线仍就有意无意地落在空纸盒上,柏翊抿了抿唇:“我买新的给你。”

    “嗯?”她理解过来,很快摆手,“不用啦,我就是想问…学长你牙疼吗?”

    “?”他为什么会牙疼。

    但很快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是随口对她胡诌过那么一句“我吃太甜的容易牙疼”之类的。

    迟疑片刻,柏翊选择摇头:“不疼,不太甜。”

    果然小姑娘“哦”了一声,随后断言:“那看来不太好吃。”

    所以在她心里,只要是甜的东西就能直接跟好吃两个字画上等号是吧。

    柏翊眼底泛起笑意,认同道:“确实,下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不用啦,学长你上次送我的那些点心就已经很好吃了。”

    “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