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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往后几天,全国都统一陷入了走亲访友的热潮中。

    鹿茗自己的爷爷奶奶以及外婆都已经不在了,初二初三一家人驱车去县镇里外公家待了两天,初四刚回来,许怀砚又马不停蹄地去了看自己的奶奶。

    鹿茗是跟着他一起去的,许是从小就没见过自己奶奶的缘故,一直以来她也都把哥哥的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每回过去时拎上再多东西都觉得不够。

    她乖巧又嘴甜,就算不是自己亲生孙女,奶奶对她也喜欢得不得了。鹿茗小时候曾说了一次喜欢奶奶做的桂花糖糕,此后每回再去看望,老人家每次都会做这道点心给她。

    陪了老人家一天的功夫,吃了晚饭道别前,奶奶又把提前准备的红包塞给他们。

    许怀砚笑着说:“我都这么大了还拿您红包,多不像话啊。”

    虽然故意这么开玩笑,手却伸了过去准备接。

    老人家给的红包是专门用红纸封的,和市面上那些卖的现成封套完全不一样。里头钱不多,心意却是实打实的。

    不料奶奶直接把孙子的手拍掉,不按常理出牌道:“你说的也是,这么大了,确实不用收红包了。”

    许怀砚:“??”

    而后奶奶又一脸慈祥地拉过鹿茗的手,笑着把两封红包都塞给她:“既然这样,哥哥那份也给呦呦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鹿茗不由“哇”出声。

    随后两眼弯弯,甜甜道:“谢谢奶奶!”

    许怀砚看着妹妹眼睛仿佛在放光的样子一阵好笑,抬手拍拍她的脑袋,笑骂:“小财迷说的就是你吧。”

    ……

    初五鹿父鹿母说有朋友要见,上午夫妻俩就出门了,说是让鹿茗他们自己解决中午和晚上的饭,意思也就是今天大概要很晚才回来。

    鹿母在玄关换完鞋,临出门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儿子。

    许怀砚感受到视线了,却并没有侧目和她对视,鹿母最后也没说什么,背着包跟在鹿父身后走了。

    鹿茗抱着一小碗刚洗干净的草莓坐在旁边,看看哥哥又看看妈妈,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却不知是因为什么。

    许怀砚长臂一伸,毫不客气地拿走她碗里最红最大的那颗草莓吃了。

    鹿茗还没说话,就听他先道:“一会儿带你出去吃饭啊。”

    “去哪里?”

    “悦湾那边,”他抽了张纸巾擦去指尖残留的水珠,“吃海鲜去。”

    悦湾算是市里做海鲜河鲜最出名的一家餐厅,平时的位置都是很难预约,没想到过年这种时候居然可以有机会吃到。

    鹿茗瞬间连草莓都先不吃了,准备留着肚子吃螃蟹。

    许怀砚擦完手,把纸巾揉成一团,轻飘飘的朝茶几边的垃圾桶投掷过去。

    纸团砸到垃圾桶边缘,最后掉到外面。

    “烦啊……”他有气无力地抱怨着,却还是不得不走过去重新把纸捡起来丢进桶里。

    重新摊回沙发里,许怀砚拿起手机看了眼锁屏,距离吃午餐还有一段时间。并不着急出门,他脑袋一偏看向妹妹,依旧丧里丧气的:“要不咱聊聊天?”

    鹿茗觉得他有点怪怪的:“你想聊什么呀。”

    “聊……”许怀砚望天,“比如你说,人类是否真的拥有自由意志呢?”

    鹿茗:“???”

    这显然是非常奇怪了吧!

    她身体不由向后缩了缩:“你这样我很害怕。”

    “怕个头啊,”许怀砚曲起指关节就要敲她脑门,“这是哲学问题!”

    “……”

    就是因为你聊起哲学才格外可怕啊。

    不过鹿茗没茫然太久,很快就了解到了他忽然变得这么不正常的原因。

    她惊愕地瞪大眼:“你答应要去相亲了?!”

    许怀砚一脸沉重地点头。

    短暂的说不出话后,鹿茗还是不解:“可,为什么呀?”

    为什么啊。

    许怀砚苦想片刻,最后依然对妹妹深沉道:“因为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她哑然。

    “聊得差不多了,走,吃饭去。”

    鹿茗扯了扯嘴角:“……你去相亲为什么要带上我。”

    听过有女方相亲带姐妹或者闺蜜的,没听说过男方带自己妹妹一起去的啊。

    许怀砚理所当然:“你不得作为家属替哥把把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