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各个火焰的特性不一样,岚之战没有继续在天台和操场上进行,而是来到了教学楼里面。

    浑身缠满绷带的狱寺隼人急急忙忙地跑上来,气喘吁吁。他在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都在特训。

    嘻嘻嘻,我还以为你害怕到临阵脱逃了呢。贝尔·菲戈尔抱着玛蒙嘲讽。

    他重重地拍了拍狱寺隼人的肩膀,“希望你的实力不要让我失望啊,嘻嘻嘻……”

    看似在放狠话,实际上不着痕迹地将与刀刃连接的细琴弦贴在了狱寺隼人的身上。

    面对贝尔·菲戈尔的挑衅,狱寺隼人下意识捏紧拳头。

    双方气势顿时剑拔弩张。

    突然,一阵飓风吹飞了一个教室里的桌子和椅子,“噼里啪啦”,窗户也应声而破。残渣直接从三楼掉到了操场上。

    气抖冷!欺负我委员长不在是吧。

    云雀恭弥从特训开始那天就没见着人影,据reborn所说他是和迪诺打架去了。

    能和云雀那只凶兽打十几天,看来迪诺桑实力很不错啊。

    切尔贝罗见双方守护者都到齐了,就开始解说本场规则。

    “教学楼里的各个教室里都摆着一个飓风涡轮机,并且如果在十五分钟内没有分出胜负,它里面的定时炸弹就会爆炸。”

    “怎、怎么可以!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分出胜负的话,两个人都……”沢田纲吉着急地询问。

    “会死吧。”

    “这证明两个人都不适合当守护者。”切尔贝罗面色不改。

    明明是为了选择下一任的十代目和守护者,为什么要设下这么危险的规则呢?

    早川凉奈盯着她们看,又想起了昨天拉尔的话。

    切尔贝罗是直属于彭格列九代目的部门,可是对面的xanxus不是他的儿子吗,下死手的意义在哪?

    还是说她们忤逆了九代目?

    晚风从刚刚被切尔贝罗破坏的窗户吹进来,早川凉奈不禁打了个寒颤。

    摆圆阵虽迟但到,没有缺席。

    “狱寺,加油!”

    沢田纲吉看着要上场的狱寺隼人,突然有话想说:“狱寺君,你的生命比赢更重要!”

    山本武和笹川了平也上前嘱咐道:“狱寺,我们等你回来!”

    早川凉奈也在一旁盯着这个彭格列十代目激推,生怕他做出什么为了赢而放弃生命的行为。

    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威胁道:“你最好把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听进去了。”

    屏幕开始倒计时,岚之战正式打响。

    狱寺隼人和贝尔·菲戈尔两个人不仅外表华丽池面。

    两人的战斗也是一场艺术盛宴。贝尔·菲戈尔搭配细琴弦和飞/刀就像木偶跳起华尔兹一样,狱寺隼人则向大家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做爆炸就是艺术。

    玫红色的岚之火焰流动在走廊上,所到之处皆是废墟残骸,有种十九世纪意大利贵族堕落的奢靡美。

    “嘻嘻嘻,真是粗鲁的平民打法啊,我就不奉陪了。”

    头戴王冠的金发青年放弃了攻击,而是反常地往化学实验室跑去,就像在引诱人追上去一样。

    “可恶!”狱寺隼人果然追了上去。可一步迈出,他脚下瞬间感觉到了异样。

    他的脸色当场就严肃了下来,抬起脚放回原地,蹲下,拿开墙掉下来的碎渣,一根细不可见的细琴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被发现了啊,真无趣。贝尔·菲戈尔手里转着飞/刀,感受到了细琴弦传来的振动。

    是那个金发男布下的陷阱。

    浮起这个念头的瞬间,狱寺隼人迅速后退几步,躲入了高大墙体之后。

    他很清楚,贝尔·菲戈尔躲了起来,他多在走廊上停留一秒,就会多一分被瞬杀的危险。

    狱寺隼人没有丝毫犹豫,在隐藏身形的一瞬间,将璀璨发红的火焰输进炸药里。

    就在他要往前边和左边丢去的瞬间,一股让人心悸的强烈危机感猛然从神经处爆发,本能的一扭腰。

    血花飞溅,狱寺隼人只感觉肩膀处传来一股剧痛。他忍着痛,把两枚炸药抛到化学实验室里。

    一刹那间,炸药炸开,血红色的浓烟爆发性的向外扩散而出。

    化学实验室里。

    贝尔·菲戈尔来不及跑远,炸药掀起的冲击波将他撞飞,整个人砸在凌乱的桌椅上。

    没有对爆炸有丝毫的意外,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火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贝尔·菲戈尔一手捂着腹部,鲜血源源不断地渗出。

    他坐靠在半面墙前,无聊的抛着飞刀,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虽然脸上看起来对狱寺隼人的攻击很不屑,但身体骗不了人,他——

    动不了了。

    刚才的特质炸弹就是狱寺隼人十天特训的最终成果。在爆炸后,它里面的岚之火焰就会再次攻击敌人,持续不断地造成伤害,并且还带有定位功能。

    狱寺隼人感受着火焰的位置,越发靠近贝尔·菲戈尔,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没猜错的话,贝尔·菲戈尔早在四面八方布下了警戒圈,无论怎么小心,怕是都会触碰到他的细琴弦受伤。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冲。

    贝尔·菲戈尔的位置一直没变过,说明他现在动不了。可如果为了识别出细琴弦而浪费时间,他还有可能就会恢复体力逃跑。

    狱寺隼人来到化学实验室,伸出手想拿到贝尔·菲戈尔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遭到了虚弱的贝尔·菲戈尔的抵抗。

    “王、王子是绝对不会输的!”

    两人见此便开始肉搏,他打他一拳,他又踢他一脚,一时间胜负难分。

    “爆炸倒计时一分钟。”

    化学实验室里的飓风涡轮机响起机械音。

    但这两人就跟听不见似的,继续滚做一团,谁也不让谁。

    众人着急地大喊着,想让狱寺隼人下来。

    “就算是死,我也要为十代目赢下这枚戒指!输了的话就没脸回去了!”

    两人衣衫不整,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头发散乱还不忘对对方怒目而视好像随时可能再度打成一团。

    “别开玩笑了!”沢田纲吉喊道。

    少年棕色的眸中满是坚定,在耀眼的碎芒下闪闪发光。

    早川凉奈仿佛穿越时空,在他背后看到了一个金色瞳眸的少年,坚定、温柔而又强大。

    “你以为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拼命战斗的!因为我们大家还要一起打雪仗,还要一起看烟火!所以我们才会拼命奋斗,所以我们才要变得更强大!我们还想在一起开怀大笑,如果你死了的话,那岂不是没有意义了么!”

    屏幕里与贝尔·菲戈尔打斗的银发少年闻言顿了一下,“十代目……”

    狱寺隼人曾一度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在黑暗的泥沼中挣扎,却在最绝望与迷茫时得到了救赎,窥见了光明与世间的美好。

    这样的沢田纲吉怎能不令他用一辈子去追随呢?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

    大家震惊地看着那个棕发少年,仔细想想,他们追随沢田纲吉不就是因为被他的温柔所折服吗?

    橙色的火炎温暖且包容,在满是黑泥的世界蹒跚前行却不变那颗纯粹炙热的本心。

    那是最纯洁的颜色,他奋力拼搏,只为了同伴能有最后纯真的、可以休息的尽情玩耍的乐园。

    他是不灼人而带着光的太阳,是吹尽内心寒冷的暖风,是仁慈而悲悯的春雨,或是击破内心怅惘的惊雷。

    是包容一切的大空。

    狱寺隼人最终还是放弃了戒指撤退出来了。

    “岚之战,瓦利亚方胜。”

    并盛中央医院。

    早川凉奈站在病床前沉思。

    在她心里,狱寺隼人是她或不可缺的同伴。

    但从今天发生的事看来,自己好像并没有被他当成过同伴,那个人眼里就只有十代目。

    别人的劝阻他都不听,可如果沢田纲吉讲话慢了那么一两秒……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活着的狱寺隼人。

    不同于往常的轻松愉悦,她面色严峻地审视着不爱惜自己生命的大白猫。

    “我昨天和你说的要珍惜生命之类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早川凉奈现在像极了批评不听话学生的班主任,就是狱寺隼人都觉得压力满满。

    “那既然这样,我就要和碧洋琪好好聊一聊了。”

    她使用了每个班主任都会的绝招——请家长。

    “别、别找老姐!”狱寺隼人主动蹭过来,向她道歉,“这次是我错了。”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猫猫模样,她声音越来越低,也不好继续发作。拿出在楼下花店买的白玫瑰递给他。

    是的,就是沢田纲吉因为安翠欧住院时他送来的同款。

    还是在同一家花店买的。

    不过这束花是纯白色,而狱寺隼人当时路上因为太着急遭遇了很多事故,白玫瑰被血染成了红玫瑰……

    所以,后来他也荣幸进医院,和沢田纲吉呼吸同一片空气了。

    “下次不要再随随便便放弃自己了,你比什么都重要。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狱寺隼人怔怔地看着她,别扭地收下了。

    “谢谢。”

    这句话很小声,小声到连自己都不确定说没说。

    下一次的指环争夺战不知为何改到了下个星期五,中间空出了七天的空白期。

    山本武请了一两天假,专心苦修时雨苍燕流。不过后面几天来了。

    星期二,离雨之战开始还剩三天。

    早川凉奈没有请假,但由于这几天一直在想切尔贝罗和瓦利亚,她一大清早就萎靡不振的,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

    见此,狱寺隼人就连上课时万年不改的大爷坐姿都维持不住,频频向她投去目光。

    “喂,早川。”

    少女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名字,蔫耷耷的抬起头。

    是狱寺啊,他的伤口好全了吗,就来上课,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积极。

    “你这副咸鱼脸是想干嘛?”

    早川凉奈自动把这句话理解为他在关心自己。

    狱寺隼人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过来。

    低头一看,发现是早餐,是她喜欢吃的饭团,以前去好多次都断货买不到了,面上瞬间带上了诧色。

    意大利人还是很厉害的——哄人这方面。面对这一招她瞬间败北。

    还不等她询问,狱寺隼人就抿着唇,绷着一张脸,视线也不敢触及你的眼睛,“你别多想,我不小心买错了才给你的。”

    你这么说的话,我不多想也得多想了啊。

    早川凉奈坏笑,“是在向我道歉吗,猫桑。”

    听到这句话,他有些别扭的扭过头,而被银灰色的发丝遮掩住的耳朵变得通红。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狱寺你这么可爱。”

    !!!

    炸毛傲娇爱玩烟花的猫猫仿佛遭遇了人生巨大打击,瞳孔地震,想也不想地跑走了,想要忘掉这句话。

    早川凉奈看着因为这句话,脸就红到堪比天边火烧云程度的狱寺隼人。

    未免害羞过头了吧喂!话说你不是意大利人吗?

    中午午休时间到了。

    三人聚在天台上吃便当。

    “说起来,狱寺那个粘人精呢?”少女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什么。

    “因为我早上的那个称呼,所以害羞得躲起来了吗?”

    另外两人:你说的和我们认识的狱寺是同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