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都说了气运很重要的!叫你乱给人,这下坏了吧!”小七在意识海里气得直跳脚,又是心疼宿主,可又觉得恼怒,“我之前趁着打折,屯了许多止痛药,给你先用上吧。这次气运亏损,估计得有半月才能缓过来呢!你且看着吧。叫你下次还这么冲动行事!”

    “嗯,用个减少一半痛觉吧。”冯瑶难得松了口,又不是受虐狂,而且就刚才这种情况估计只是冰山一角。

    冯瑶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甚至比小七更知道气运运行的影响。

    只不过,这样才能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嘛。

    小丫鬟吓得白了脸,赶紧将人送进屋。结果,冯瑶坐下没有半刻钟,便有女医拎着医箱进来,朝着冯瑶行了一礼,然后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女医的手法娴熟,所用的药材更是最珍贵的几种。冯瑶虽然这一世的人设限制不能展示医术,但到底是精通医学的,所以用的什么药材用眼一扫,心里也就有数了。

    总之都是些将冯父砸碎骨头卖了,估计才能买得起的药材,甚至就是这位女医,也是冯家请不来的。

    冯瑶装作一无所知,就是拧着眉强忍着疼出来的眼泪。

    “姑娘放心,不会留疤的。”女医是个极温柔的女子,给冯瑶处理完伤口后,笑着和她招呼道,有意安抚。

    “嗯,谢过大夫了,劳烦您跑一趟!”冯瑶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转头招呼着小丫鬟,“给大夫倒杯茶。”

    小丫鬟听了吩咐过来,刚拿起茶壶。

    “啪”茶壶骤然从手柄处断裂,茶壶里还装着刚沏好的茶,朝着冯瑶受伤的腿直直地砸了过去。

    小丫鬟眼疾手快,伸手用力一拍,便让茶壶掉落的方向换了个角度,避开了冯瑶刚包扎好的膝盖。

    “嘭!”茶壶在冯瑶脚边碎了一地,热气升腾上来。

    冯瑶下意识收了脚,但受伤的膝盖让她的动作稍缓了一下,便被溅出的茶水泼了个正着。她抿了唇瓣,眉头紧锁,抬头看向女医,眼睛红得不成样子,委屈地小声说:“脚烫到了。”

    女医刚要给她处理伤口,结果旁边的柜子腿突然断裂,柜子上的一个瓷瓶朝着冯瑶风后脑就砸了过去。

    突然从门外飞进来一个暗器将瓷瓶打偏了,这才免于冯瑶脑袋遭受重击。

    不过这手暗器,除了冯瑶眼中的光闪了一下,其余人都没有看到。

    然而瓷瓶碎在地上,飞溅的瓷片正划破了冯瑶另一只脚的脚踝。雪白的脚踝被划破了口子,流出鲜红的血来。

    “划破了……”冯瑶低头去看自己的脚,疼痛的感觉涌上来,眼泪当即还是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

    女医惊叹于她的多灾多难,又是好奇又是觉得好笑,弯下腰给她仔细处理了脚上的烫伤:“你这……难不成之前偷吃贡品了?”

    冯瑶哭得顿了一下,仔细回忆了半晌,最后摇摇头:“怎么会……”

    “那你这真是……”女医说着话,声音都带出无奈来。她给冯瑶处理完伤口,嘱咐小丫鬟早点服侍冯瑶睡觉,至少躺在床上事情应该少许多。

    她拎着医箱从冯府后门出来,转头便被人请到了一个屋子里,隔着屏风朝着里面的人禀报道:“冯小姐的腿没什么大碍,并没有伤到骨头。右脚上被烫伤的地方四五日便会好了,左脚脚腕上的伤口稍微深一点,应该需要多几日。不过……”

    女医也不知道屏风后的人是谁,只知道对方给了一大笔钱。所以她的态度虽然恭敬,但不至于恐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冯姑娘这种情况,可能不止需要处理伤口。等到伤好了,也去上香拜佛转转运势吧。”

    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手。

    立即有人给女医送了一大笔银子,而后将她送了出去。

    屋中还未安静下来,便立即有黑衣的暗卫闪身进来,半跪在屋子的正中间:“主子。”

    屏风被撤开,坐在后面椅子上的闫宸眉头紧皱,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阴谋,脸色难看极了,阴阴沉沉地询问:“真的是意外?”

    “属下查看了几处断裂,并不是被人有意割断的。”暗卫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起伏。

    闫宸黑着脸攥紧了手里的扇子,向后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然而他预知的能力是不受控制的,即便他现在千万般想要调动,但还是无济于事,根本没有半分反应。

    半刻钟后,他睁开眼睛,眸中透不出半点光来,周身寒气凌厉。

    突然旁边有人快步进来,朝着闫宸行礼,低声提醒道:“主子,栩王那只胳膊严重了,又没有找到顾浩,他在书房摔了一下午东西,这会儿进宫了。恐怕是……”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

    闫宸的脸色骤变,猛然起身,忙乱中声音掩盖不住的尖锐:“走,进宫!”

    若是圣旨下来,就什么都晚了。

    他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红来,额上也很快出了汗,跑上马车时气息紊乱。

    闫宸一路着急,但是进了宫门反倒是冷静下来。他选了一本折子拿在手里,心中将事情过了几遍,下马车前用帕子擦了汗,尽力将呼吸调整得平稳。

    一路通报,闫宸终于得以进了御书房。

    栩王这会儿正站在不远处,阴阳怪气地告状,说话时肥肉乱动,俨然是一副让人恶心的模样。

    “闫宸,你有什么事?”皇上是个三角眼、肉头鼻,容貌普通的青年,刚才听着栩王的话正要说些什么,一听闫宸进宫了,便一起宣了进来。

    “是之前大理寺的案子有了进展。”闫宸弯着腰,挥之不去的阴冷气度,这会儿声音平缓,带着些许低微将事情讲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赶紧都杀了了事。”皇帝的神情有些癫狂,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狠毒。

    “早就该杀了,留在眼前看得烦心!”栩王也在旁边应和,捋着自己的胡子,笑得阴险。

    皇帝的神色极为兴奋,高声叫人准备了玉玺,大笔一挥便准备将那些人处死。他写到一半,又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栩王:“你刚才说想给谁求赐婚旨意?”

    “回皇上,是冯渊的大女儿和杨项。”栩王眼见计谋得逞,那双小眼睛里恶意丛生,之前一直压在胸口的恶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嚓啦。”闫宸突然收紧了手指,手中的折子被挤成一团。

    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这样的声音格外显眼。栩王停下话茬,转头看他。

    “奴才御前失仪,请陛下处罚。”闫宸像是大梦初醒,猛然跪下身,声音也透出几分慌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