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子旁边,向后靠,两只手臂支着身体,露出了漂亮精壮的小臂。

    尽管不太愿意承认,顾然也清楚的意识到,当初她能被这同名同姓的男生吸引眼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脸。

    “你刚转学过来,好多事你都不懂。”他胳膊稍微发力,肌肉线条贲张,轻而易举坐上桌子。

    他们又挨着坐。

    顾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这会儿,她不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随便说点什么别的都好。

    她没话找话:“你力气挺大啊!”

    “还好吧,以前打架练出来的。”他的语气也是不以为意。

    听着有点熟悉的轻松语气,顾然胆大不少,继续试探性的和他说起别的:“你以前经常打架吗?”

    “嗯,以前我读的那个初中,特别乱。”他扭头看过来,发现她听的很认真,顿时也来了不少兴致:“哎,比如说,像你这样的,要是没人保护,肯定要被欺负。”

    顾然用拳头锤他:“闭嘴吧你,我家里人不会把我送那地方。”

    他不说话了,因为这是实话。

    没有家长喜欢把孩子送到那地方。

    除非是没得选。

    好一会儿,他才回应一声:“你说得对。”

    -

    两个人从杂物间依次出来以后,顾然觉得他心情又变得不太好,想问问他怎么了,但走了一路,顾然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二班。

    宋洛瑶在给高子怡讲一道有机化学题,顾然也赶紧过去,凑着听一耳朵学霸的解题思路。把有关他的事抛之脑后。

    周六下午照常放学,何嘉树放学前在班级里宣布消息:“下周咱们运动会啊,订个班服,咱和隔壁一班凑个一百件满减,大家回去都记得量一量自己尺寸,明天下午之前,在班级群里上报一下。”

    顾然把这个记下。

    虞阳一中不是单纯只让学生学习的单边发展学校,它讲究多元化发展,平时什么活动、竞赛,别的学校有的,它也要有。

    这样一来,学生们不仅可以领略不同的学习情形,而且也能适当的换换脑子,使学习效率更强。

    何嘉树把运动会订班服的消息说完,刚好下课铃声响起,班级里都开始嗡嗡讨论。

    “唉,今年的运动会好快啊!”宋洛瑶感慨。

    高子怡在前面接话:“每年不都是国庆节前的那一周吗?有什么快慢的。”

    高子怡把上次杜以白的“时间固定理论”讲了出来。

    宋洛瑶又摇摇头:“我感觉,高中的时间好像越来越快了。”

    高一九月份入学,十二月份分科。虞阳一中这种名校本来就是重高里的卷王,什么都要比别人好、比别人快。

    他们只感觉刚刚在高中里熟悉起来,便已经高二了。

    似乎在高中,时间都被催化了。

    “哎同桌,下周运动会,你报名吗?”宋洛瑶问。

    顾然摇摇头:“我运动细胞挺差的,不丢人了吧?”

    “别害臊!”宋洛瑶鼓励她:“参加运动会又不是图拿第一,主要是可以露脸!”

    顾然不解的看着她。

    宋洛瑶对着顾然眨了下眼,贼兮兮的开口:“哎,你知道咱们学校还有个其他传统吗?”

    顾然当然不知道,但她只要忍住不问,宋洛瑶就会先急了。

    宋洛瑶:“哎呀好了,我忍不住了我先说。”

    顾然拉上书包拉链,托着下巴做出认真听她讲话的样子:“嗯,你说。”

    “就是,你知道我们运动会为什么还要买班服吗?”宋洛瑶说着,又扯了扯身上的校服:“你看,明明我们还都有校服来着。”

    这确实是一个疑问,顾然也确实在心里悄悄想过。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理解不了。

    宋洛瑶接着说:“那是因为,我们的班服,是另外一种阶级体现……”

    宋洛瑶的话还没说完,何嘉树急吼吼的从讲台上下来,走到倒数第二排这边。

    “哎,然姐,你去代表咱们班举班牌呗?”何嘉树开口,他是对顾然说的。

    何嘉树跟杜以白他们玩的多,跟着他们一起用“老顾”和“然姐”来区分两个班的顾然。

    顾然还没弄清楚宋洛瑶的话,就被何嘉树的这番话里的新名词疑惑到。

    “举班牌?”顾然问出声。

    “对,就是……”何嘉树慢慢和她解释:“运动会是高一高二全体师生都必须参加的,我们还要走方阵经过操场主席台,这几乎是当着全校的面演练……往年这个,都是互相炫耀的高发期。你代表咱们班,给挣个脸呗?”

    顾然扭头,发现何嘉树说起这个的时候,高子怡、宋洛瑶还有周围其他同学都往自己这边看。

    她的脸稍微红了下,又低声说:“怎么举班牌啊?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