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把这个点记在心里,她继续问:“那我还有个事要问你!”

    “什么?”

    “你也帮阮依依换过凳子?”

    她用了一个“也”字, 很显然,是暗指上次考试,他帮自己换凳子的事。

    “咳。”他咳嗽了下,转移话题:“哎你知道咱们学校发的奖牌吗?样式挺好看的,虽然是合金材料, 但颜色啥的,都挺好看……”

    顾然看着他这样, 一口气憋在心里,但也不想再问了。

    算了。

    他都不愿意多说, 她追问下去,也没意思。

    -

    证书是已经写好了的, 他们得奖的学生领着自己的证书,然后拍照合影, 到时候还要挂在学校宣传栏。

    奖牌是订做的, 还没回来, 学校给出承诺,国庆假期之前,肯定让体育部挨个儿送到班里。

    顾然这才反应过来,快国庆节了。

    九月份是正式开学的一个月,各种活动忙来忙去,竟然这么快就过完了。

    过完国庆节,就是第一次月考。也是整个高二,第一次比较正式的考试。

    顾然不得不重视起来。

    她以前听宋洛瑶说过,在高二升高三时,还会有一次分班考试,那时候是会选出高二所有正式考试稳定在前一百名的同学,组成尖刀班,专门冲刺名校。

    顾然记得,上次她考试,是全班第45名,全校第177名。

    这还不包括一些,因为不是正式考试,没有认真对待的同学。

    这么算下来,她好像都二百名开外了。

    离尖刀班很远很远。

    而她现在,认识的大部分同学,尤其是关系比较好的,比如宋洛瑶,高子怡,何嘉树,杜以白……以及,一班的他。

    他们都是稳定能进尖刀班的。

    如果她不跟上进度,她将会再面临着落入一个陌生的境地。

    那种无地自容的尴尬,她也不想再继续试试了。

    领完奖,顾然回到班里,宋洛瑶在低头做题,旁边放着手机在计时。

    顾然过去瞄了一眼,是去年全国一卷的理综,宋洛瑶定了两个半小时,她一直在按照高考的要求去标准自己。

    宋洛瑶上次是年级第八,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但她没有停止学习。

    顾然呼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拿了一份数学试卷,去杂物间。

    过了一会儿,一班的顾然拿着一套竞赛题,出现在杂物间门口。

    “怎么在这儿做题?”他出声问,但也并没有什么很惊讶的意思。

    他像是习以为常,拿着竞赛题,坐在对面。

    顾然随便解释了一下:“就是那个,我同桌在自我监督考试,我怕打扰到她,就出来了。”

    “哦。”他没继续问。

    两个人在杂物间里,安安静静的做题。

    又过了一会儿,顾然见他不怎么翻页,大约是瓶颈或者其他原因不想做题。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现在忙吗?”

    “还行。”他把笔帽合起来,问她:“怎么了,有题目不会?”

    “不是。”顾然这会儿其实也没怎么做题,自然也说不上会不会。

    她继续问:“就是,我现在的成绩,是不是上不了尖刀班啊?”

    闻言,他抬起头:“你还……谁说的?”

    “我自己能感觉出来。”顾然认真说,“我上次考试,感觉已经拼尽全力了,结果才考177名,再加上我们班好几个同学没把那次考试当回事。不然,我成绩肯定更差。”

    听到这话,他倒也没反驳,只继续问:“那你知道尖刀班是怎么分的吗?”

    “我知道,是高二所有大型考试的平均成绩。”

    “对,你也知道是高二所有。”他咬重了“高二所有”四个字。

    顾然听得出,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但她丝毫感受不到激励,她只依旧垂头丧气:“可是,别人不怎么用心都考的比我好,我拼死拼活,离前一百名还有77个人的距离。唉。”

    “没事。”他站起来,隔着桌子,拍了拍她的头。

    “我以前有个老师说过,你怎么对待考试的,考试也会怎么对待你。你每一次都拼尽全力,肯定要比不拼尽全力的人好一点。”

    -

    也许是他的话有用。顾然也不再那么丧气,她开始抓住零碎时间,利用周围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