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安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反正你怎么样都可爱。不过我罪过大了,这下恐怕不好哄。”

    宁织里吸了吸鼻子:“你要哄谁?”

    “哄你。”

    宁织里仰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两日未见的男朋友,感觉恍如隔世。

    江临安小心翼翼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你听我说,今天和你相亲的人,是□□副总江临安。”

    宁织里对商场向来不关心,但没少逛江家的美术馆和画廊,因此听说过□□的大名,她瞪大了眼睛:“我爸还挺厉害,能攀上他们家,惭愧啊,女儿不能帮助他把企业做大做强了。哎等等,他叫什么?跟你同名同姓诶,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字。”

    江临安摇摇头,松开她一边脸蛋,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磨砂面的名片夹递过去。

    宁织里笑了笑:“公司给你印名片了?真会挑时候显摆。”

    她抽出一张,名片质地厚实温润,质感极好,拿到面前一字一句读出来:“□□,董事、副总经理,江临安。”

    然后呆在了原地。

    第44章 、牛仔蓝

    看著名片上烫金的印刷字, 宁织里的大脑经过一阵超速运转,终于宕机了。她呆呆地看着前方,茫然无措。

    江临安赶紧把她搂紧怀里固定住:“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有好多次我都想告诉你,但都阴差阳错没有说。都是我的错,我任你处置。”

    雪松,气味清冽幽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宁织里恢复神志, 从江临安怀里挣脱出来,扯了一把脖子上叮叮当当的累赘金属项链, 甩在地上,说了一句非常符合花臂大哥的话:“淦!老子不干了!”

    门口的宁氏夫妇听见动静,对了个眼神。

    田凌忧心忡忡道:“她到底干还是不干?不会打起来吧?”

    此时出去接电话的江一德姗姗来迟, 见到夫妇俩,客气地往包间里让。

    宁风平哈哈一笑:“江总,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聊吧,咱们在场他们反而不自在。”

    江一德点点头:“不错, 那我们换个地方聊。”

    三人一团和气地闪现离开战场。

    屋内, 花臂少女和青年才俊相对而立, 剑拔弩张。

    青年才俊小心翼翼去拉花臂少女的手:“我错了。”

    花臂少女轮圆了胳膊一把甩开他:“有意思吗,江总?”

    江临安重新上前,把她困在怀里:“别这么叫我,织里。”

    宁织里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 于是冷笑一声:“不然呢?我尊敬你才这么叫你, 江总玩够了, 就放开我吧。你玩的这种游戏, 我这种缺心眼的玩不起。”

    江临安把她搂得更紧:“我从来没想过玩弄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别离开我。”

    宁织里气笑了:“让我用仨瓜俩枣的零用钱养你,看我上蹿下跳帮你讨好上司,杞人忧天地反抗爸妈,这还不叫玩弄?江总,在您的概念里,非得始乱终弃抛尸荒野才叫玩弄吗?”

    “织里,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我怎么舍得。我只是有些害怕,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会转身离开,所以甚至不敢说实话。”

    她说过,她永远不会爱上把艺术当生意的人,可他偏偏就是。

    宁织里推开他:“江总真是高瞻远瞩,现在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想的一点都没错,我要走了,再见!”

    她朝门外冲去,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哭,而她的眼泪,绝不能让矜贵的江总看见。

    江临安只愣了一秒钟,就追了出去。

    宁织里察觉,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一路冲出酒店大门,随便选了个方向狂奔。

    可她终究身子娇弱,没跑多远胸口就密密匝匝地疼,只能渐渐停下脚步,弓着身子喘气。

    江临安跟在后面,满眼心疼,又不敢贸然上前,不远不近地隔了两步,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织里抬起脸,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晕染了粗黑的烟熏眼线:“你不要跟着我!”

    江临安犹豫了一下,决定徐徐图之:“你现在不想见我的话,我送你回家。”

    宁织里表情倔强:“我自己会走,不劳江总费心。”

    江临安打量了她一番:“你没有手机,或许身上带现金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她穿得清凉,甚至可以说衣不蔽体,根本没有多余的口袋装现金。

    宁织里一愣,她和爸妈一起出门,没想到还需要自己花钱,所以两手空空。可她刚被爸妈给卖了,绝没有回头要钱的道理。

    她咬了咬唇:“那也不用你管!”

    江临安趁机上前一步,温言相劝:“是我害得你身无分文街头游荡,我应该负责任。我把你送回家就走,绝不纠缠你。”

    宁织里看了看四周,高楼林立,大概是在东二环某处,离家也就二三十公里,以她的步行速度,走个一天一夜也就到了。

    正犹豫着,忽然一阵轰鸣,一辆京a号牌的重机车停在路边。骑车的人纹着两条大花臂,朝宁织里吹了声口哨:“妹妹,你这图案真带劲!别和穿西装的废话,走,哥哥带你兜风去!”

    宁织里下意识后退一步,忽然想到江临安在旁边,又迎上去两步:“能搭个顺风车吗?”

    江临安眸色一暗,一只手将宁织里拽回身后,冷冷道:“不想死的话,离她远点儿。”他声音不大,但目光冷峻,让人不由得信服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