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亲,让人心猿意马,生出几分缠绵悱恻的心思。

    她的手一顿,僵硬地定格在了花蕊上方。

    孔峙的手也一顿,随即欲盖弥彰地拎起她的手腕,看她指尖有没有沾到花粉,末了故作严肃地说:“别调皮,野外的蝴蝶说不定有毒性。”

    颜乔讪讪应了一声,问孔峙:“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急什么。”孔峙看向她问,“不喜欢这里?”

    颜乔摇头。

    孔峙就说:“多坐一会,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是相信杨琅不会抛下他们一去不复返才做的决定。

    隔辈有代沟,跟同龄人在一起才轻松自由,饶是孔峙圆滑世故,礼数周全,昨天在老先生那里也是呆了两个小时就想走,今天却想久留。

    孔峙气定神闲地给她倒了杯橙汁递给她:“城市节奏快,人浮躁,偶然回归自然,享受一下慢生活也好,能心平气和做许多事,调养生息,有益身心。”

    颜乔不喜听他说教,嗯嗯啊啊应付,左耳进右耳出,左顾右盼,环顾四周。

    忽然间,她想到问孔峙要什么“救命报偿”了。

    她望着岸边的桃林看了一会儿,回头对孔峙说:“先生,您说的报偿还作数吗?我不要多值钱的玩意,只想要桃木簪,您亲手做的桃木簪。”

    说着她满怀期待地盯着孔峙,希望他不要拒绝。

    会这样提议,纯粹是因为她不想再花孔峙的钱了。

    没想到她这一心血来潮,弄得孔峙有点骑虎难下。

    手工艺品都是看着简单,做起来复杂。

    做着做着就丧失了耐心,只觉得折磨。

    就怕孔峙觉得她是听了他说的话产生了逆反心理,故意折腾他。

    但孔峙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好,我去拿工具。”

    野营基地的生存资源还是蛮多的,异常齐全。

    锯子、小刀、磨砂纸,应有尽有。

    秋末冬初,桃树枯朽,光秃秃的只剩下枝干。

    孔峙挑了一截一元硬币粗细的桃枝锯下来,用小刀刨出平面让她来画花案。

    颜乔当仁不让,用中性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线条流畅,一气呵成。

    一个下午孔峙都在用小刀雕琢这支天然质朴的桃木簪。

    从初具雏形到打磨到精致平滑,耗时三小时,称得上慢工出细活。

    做好以后孔峙起了一手泡。

    足以见得他平时养尊处优,没干过粗活。

    颜乔见了自责不已。

    孔峙却只冲颜乔招招手:“过来,我给你戴上。”

    颜乔听话地凑过去,原以为他只是要给插在发间而已,没想到孔峙一把撸下了她的发圈。

    如瀑青丝倾泻而下。

    她紧张地叫:“先生……”

    “别动。”

    孔峙修长的指节在她的发丝间肆意穿梭,挠抓成型,而后随意一绾,竟用一支桃木簪束起了她的长发。

    他捣鼓了半天后,对她说:“转过来我看看。”

    颜乔依言面向他,作势摸头被他拦下。

    “先生,这样好像不太牢,转头的时候会晃。”

    孔峙不知是对他一手造就的成果满意,还是欣赏她与簪子相配的素淡容颜,眼底含笑。

    “没事,就这么戴着,好不容易弄好的,不许自己取下来。”

    第二十六章

    杨琅果然在天黑之前回来了,按照四菜一汤的国宴标准给他们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晚上还打算请他们泡温泉。

    孔峙拿颜乔当借口推辞:“她手伤了不方便,这次就算了。”

    杨琅见招拆招:“没事,不用下水也可以,我们的温泉山庄里还有泰式按摩的项目,男女技师都有,手法那都是一顶一的,保证把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怎么样?干脆在我这儿住一宿,做个马杀鸡撒。”

    孔峙这才说实话:“多事之秋,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没处理,你知道我不是贪图享乐的人,只好抱歉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颜乔觉得这句“你知道我不是贪图享乐的人”是说给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