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乔不由得呼吸一滞。

    孔峙等了她这么久也不生气,还冲她笑了笑,问她是不是饿了,领她去吃自助餐。

    餐厅里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煎炒烹炸样样齐备,各类海鲜琳琅满目,主食种类特别丰富,甜点也没有缺席,还有鹅肝、燕窝、鱼翅、辽参等养生佳品限量供应,看得人眼花缭乱。

    晚餐要吃得精细,而不是因为有这么多珍馐美馔在,大开吃戒,胡吃海塞到肚满肠肥。

    两个人随便吃了点,孔峙就提出让她跟他回别墅。

    颜乔听了一僵。

    孔峙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不碰你。”

    听得人害臊。

    颜乔本来还想找理由推辞,但想到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会被他舌灿莲花地劝到同意为止,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结果孔峙竟然说到做到,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相安无事地待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闹钟的铃声变了。

    旋律悠扬舒缓,不似之前那般一惊一乍、仿佛棺材板都能被震开。

    是孔峙给她换的。

    颜乔醒了但没睁眼,缩在被子里,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低沉的笑声随即在她耳边蔓延开。

    她能感到孔峙高大的身影罩在她上方,因为光线的亮度比刚才暗了,有几缕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那是孔峙的呼吸。

    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咕哝:“你笑什么啊?”

    孔峙还在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笑啊。”

    胡说,他分明笑了。

    颜乔掀开被子,一骨碌爬起来,正准备数落他几句,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目光却撞进他装满星星的眼里,瞬间一点脾气都没了。

    孔峙捞过她,认真整理了一下她蓬乱的头发,托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柔地印下一吻:“起床了宝宝。”

    额上濡湿的触感比风油精还管用,颜乔困意全无,只是躯体还处在慵懒的状态,不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孔峙笑着问:“自己来还是我抱你?”

    颜乔想了想,张开双臂。

    孔峙正要抱她,她倏然猛地一缩手:“对不起我憋不住了。”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洗手间。

    孔峙失笑。

    刷牙洗脸是开启崭新一天的第一步,孔峙把洗手间让给她,打算先把早餐给了做了,于是叩了叩浴室的门框,询问她的意见:“冰箱里有小笼包、烧麦、云吞,想吃哪个?”

    他家里总算是出现了传统的中式餐点。

    颜乔满口牙膏泡沫,没空搭理他。

    “那我就随便做了。”孔峙说完转身走了。

    一刻钟后,颜乔从浴室里出来,孔峙也把早餐做好了。

    半盘小笼包、半盘烧麦,一人一个溏心蛋、一杯鲜牛奶。

    都是颜乔不喜欢吃的。

    这次她没有将就,坐下来把面前的盘子一推:“我不想吃这些。”

    孔峙眼皮都没抬,但用余光瞥见了她的动作,平静道:“家里只有这些,想吃什么晚点可以去超市自己选,明天安排。”

    颜乔又推了一下盘子:“超市里的我也都不想吃。”

    孔峙用筷尾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手背:“你再推?”

    颜乔吃痛吹手,还是念念不忘:“我想吃鸡蛋灌饼了,两个蛋,多加生菜那种。”

    孔峙平静地说:“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自己在家做的干净,风一吹全是灰。”

    “那超市买的不也是半成品吗?谁知道它们在加工过程中经历了什么。”颜乔据理力争,“叔叔阿姨早上五点就得起来摆摊多不容易啊,你这是在扼杀他们的商机。”

    被她这么一说,这饭还哪还吃得下去?

    孔峙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眯起眼笑了笑,不怒自威:“你是不是想气饱我?”

    颜乔看了一眼他的神情,默默把盘子拉了回来,老实吃饭。

    吃着吃着,发现也没那么腻味,竟然一口气吃完了。

    颜乔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对着同样用完餐的孔峙说:“你去换衣服吧,餐具我来洗。”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孔峙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反正就是把餐具往洗碗机里一放,也不难。

    他上班要穿正装,因此家里有一柜正装,一个色系七八套,挑来挑去也就那样。

    衬衣、袖扣、西裤、皮带,一件件穿戴好,十分钟过去了。

    孔峙正对着镜子打领带,颜乔很快收拾好了残局进来找他,殷勤得很,非要替他打。

    就是他昨天教她的半温莎结。

    奇怪,明明就是这么打的啊,怎么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