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一对白瞳,让这种感觉,越发得强烈了。

    “啊……”

    付瑶悄摸摸看得出神,赵祈突然出手,捏住她的小脸,强制性地把她的视线从白逸尘身上拧了回来。

    “看够了吗?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赵祈声音冷冷,貌似是真的生气了。

    从白逸尘入宴,付瑶的目光几乎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付瑶委屈得撇了撇嘴,“我就是好奇嘛。”

    她看白逸尘,真的纯粹就是好奇,这个人,通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怪异。

    想必,也正是这种异于常人之处,才会让人对他的记忆点那么深刻,以至于在这种信息完全不发达的世界,还能被六国那么多人所熟知。

    “你好奇什么?”赵祈冷冷地挑眉,质问道。

    付瑶凑近了他,小声地说道:“你不觉得白逸尘的眼睛,很奇怪吗?”

    赵祈被付瑶问的,梗了一下。

    六国之人,谁不知道,齐国皇商白逸尘那一双白瞳。

    不过,想到付瑶刚才一直盯着白逸尘,只是因为那一双白瞳,赵祈的心情顿时没那么糟了。

    他解释道:“齐国白家嫡系,世代都是白瞳。”

    “世代?他爹也是?”付瑶突然正色问道。

    赵祈被付瑶的反应有些惊到,不过,还是认真地点头道:“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她可以肯定,这个白瞳,绝对不是天生的,是毒素沉积导致。

    如果白逸尘的家人也是的话,那,就是世代服毒?

    所以,这家人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付瑶又忍不住瞥了白逸尘一眼。

    以她爱凑热闹的性子,真的很想解开这个谜底。

    但是,她跟人家又不熟,贸然上去问,感觉会被灭口……

    “听闻三公子的棋艺也非常不错,不去破棋吗?”

    一旁的白逸尘,见付瑶和赵祈,两个人小声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又不时地往他这里瞟,忍不住温声开口道。

    赵祈将目光从付瑶身上收回来,拿起酒爵小饮一口,淡淡道:“我若是下去,怕这棋宴,就没什么意思了。”

    “哦?三公子这么有自信?不如,我们赌一局如何?”白逸尘笑道。

    赵祈手中的酒爵顿住,抬起眼皮看向白逸尘,似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白逸尘抬手,指向右下首的那局棋。

    “我就赌,今日无人可破那局棋,包括三公子你。”白逸尘说道:“若是我输了,就答应三公子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

    最后一句,他故意着重。

    赵祈知道,白逸尘指的是西戎购买兵甲一事。

    “有意思,看来今日我非赢不可了。”

    赵祈言罢,将酒爵放下,起身向台下走去。

    付瑶立刻跟上了他。

    不过,刚走了两步,赵祈顿住了身,望向白逸尘,凤眸微眯,笑道:“你这么有自信,是不是因为,这局棋,你破不了?”

    一句话,把白逸尘问的,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的确,十局残棋,就这局棋,他没能破开。

    不只是他,齐国数位棋界名士,也没能破开这局棋。

    看到白逸尘的表情,赵祈的心情顿时很好。

    他带着付瑶,来到那局残棋前。

    残局之上,黑白两条大龙相互胶着,已经缠成一个死局。

    无论白子落子在何处,黑子都能紧贴而上,将白子缠得无法脱身,而黑子下半身亦被白子绞死,动无可动,只要稍一喘息,就会被白子彻底绞杀。

    这局残棋简直精妙到了极致,下棋的黑白两方绝对是势均力敌的顶尖高手,否则不可能下到如今这个境地。

    如此下去,只能两败俱伤,化为平局。

    平局是必然结果,自然不算破棋!

    破棋,要的是赢!

    赵祈拧眉,摩挲着下巴,沉思起来。

    付瑶在一旁,手里一颗大桃,漫不经心地吃着。

    目光也幽幽落到残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