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明煜站在那里,背对着阎靳,手里用力地攥着一块瓷片,指尖都攥得发白。

    锋利的裂口刺破了他的掌心,殷红的血,一滴一滴,从他掌心里淌下来。

    阎靳脚步顿在门口,没有走进去,脸上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半,垂眸恭敬地道:“殿下。”

    东明煜转过身向阎靳看了过来,他的眸中布满血丝,本来俊美的脸因为嫉恨变得格外扭曲。

    “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给赵祈封王!那个野种,他也配?!”

    “咔嚓”一声,东明煜生生地把手里的那块瓷片给捏碎了,满手都是血。

    阎靳沉默着,没有应话。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阎靳!去杀了赵祈,在封王仪式开始之前,绝对要杀了赵祈!”

    东明煜之前看到赵祈和一个乡野丫头搅在一起,还以为他早就已经安心在平阳做一个富家翁。

    可没想到,皇帝竟然给赵祈封王!

    表面上说的好听,是封给了平阳侯赵图,可那是袭封!

    王位是能够继承下去的!摆明了就是专门给赵祈铺的路!

    再加上赵景晋升为御史中丞,进了御史台!

    御史中丞上面就是御史大夫,再往上就是丞相!

    朝中有赵景,关外有赵瑜,再加上平阳和定州,赵祈的势力一下子就庞大了起来。

    这是那个老不死的设的局!他肯定早就打算好了!

    东明煜眸中杀机迸现。

    他绝不能!

    绝不能让赵祈封王!

    他是正统的嫡皇子,皇位是他的!

    “杀了赵祈!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本宫要赵祈的项上人头!”

    东明煜恨恨地咬着牙,阴冷的声音宛如地狱而来的魔鬼。

    “属下,遵命!”阎靳听令道。

    此时,赵祈是整个朝野的焦点,虽然并不是杀赵祈的时机,但是,阎靳还是听令了。

    他,没有选择。

    片刻后,阎靳刚走出书房,便见太子派人传话道:“殿下传令,让廷尉府姬统领速来!”

    阎靳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向那人看了过去。

    他和姬红尘同为廷尉府的统领,但是平日里的任务却完全不同,姬红尘似乎在为太子,秘密地做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

    京郊别苑。

    于冬远远看着下人把他替换过的药送到慈安院之中,而后急匆匆地赶回了荒院之中。

    “夫人,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件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于冬立刻凑到付瑶的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

    “怎么了?”付瑶拧眉。

    “我听那些下人说,刚才皇宫里来人了,袭封侯爷为平阳王,由公子继承爵位。”于冬小声说道。

    “由赵祈继承爵位?”

    “嗯……所以现在公子好像是……平阳王了……”于冬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夫人,你觉得,这像真的吗?”

    付瑶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真的,下人敢传这种话?”

    只是,赵祈怎么会被封王呢?

    他一个庶子,能够承袭爵位,已经很让人咋舌了。

    付瑶也觉得有些玄幻,封王之后,不知道赵祈还能不能回到平阳,她还是喜欢在平阳悠闲自在的日子。

    封王仪式定在半月后,毕竟赵图刚刚去世,赵祈还在孝期,甚至才刚刚过了赵图的头七。

    接下来一连两夜,付瑶都悄悄溜进老夫人的房间里,给她施针治疗,到第三日,老夫人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养。

    只是,赵图去世的事情,始终是她心里的一片阴霾,无法散开。

    赵祈这两日,也一直在养病,除了去看望老夫人,没有出过房门。

    外面已然翻起滔天巨浪,他这个身在巨浪顶端的人,却是淡定从容,仿佛和以前,没有半分区别。

    是夜。

    付瑶躲在一边,趁着聂一离开之后,悄悄溜进了赵祈的房间。

    赵祈已经睡熟了,生病了之后,他的防备心好像也没有那么重了。

    不过,付瑶还是点了个安神香,让赵祈睡得更熟一些。

    而后,付瑶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把了个脉。

    脉息已经恢复了正常,付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