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香巧?”周云琛震惊地看着香巧离去的方向,“她来我们家三年多了,怎么会……”

    “走吧,跟去看看,她要到什么地方?”付瑶平静地说道。

    背叛什么的,她见得挺多的,别说三年了,就是养了十年的狗,都能反过来咬你一口。

    付瑶和周云琛一起悄悄尾随着香巧,半个时辰后,来到了祝府。

    看到香巧从后门进入祝府之中,周云琛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会是祝家?”

    周家和祝家是平阳最大的两个商会家族,周家是布匹绸缎,祝家是珠宝饰品,两者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时还会有合作的时候。

    “有什么好奇怪的?既然同在一个地方,谁不想一家独大?”付瑶淡淡说道。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听说祝家老爷子快要不行了,祝家那些人都在忙着争家产。”周云琛沉声说道。

    “也许有人是想祸水东引,一箭双雕。”

    付瑶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医仙姑娘的意思是……”周云琛没有明白付瑶的意思。

    付瑶勾唇,“你等着看好戏吧。”

    在外面等了又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香巧从祝家出来了。

    她刚一拐过巷子,付瑶和周云琛就把她拦住了。

    “香巧,这么晚了,你穿成这样去祝家做什么?”周云琛厉声道。

    周云琛往日里虽然对人总是和颜悦色的,但是他向来赏罚分明,在周家和商会之中都颇有威信。

    香巧看到周云琛,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噗通”一下跪了下来,“二少爷。”

    “说!”

    香巧身子一抖,“奴婢……奴婢是来找祝府管家的,对,就是找祝府管家!”

    “你找祝府管家干什么?”周云琛冷眸一眯,质问道。

    “二少爷恕罪,奴婢……奴婢几个月前在外采买,路上被人欺负,是祝府的管家祝全救了奴婢,奴婢对他十分感激,一来二去,就私定了终身。”

    “奴婢知道,奴婢是卖身在周家的,没有二少爷和老夫人的同意,是不能嫁人的,可是奴婢是真心喜欢祝全的,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香巧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是吗?那你身上怎么有股断肠草的味道呢?”一旁的付瑶,嗤笑着说道。

    香巧心里一惊,心虚地低下头,咬牙,“什么断肠草?奴婢不知道。”

    付瑶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来,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淡绿色的粉末。

    她嗅了一下,然后又凑到香巧面前,眯着眸子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和这个味道一样呢。”

    “你身上,应该有新的断肠草的粉末吧,毕竟旧的已经用完了,这个纸包是我在你房间里找到的,还没有来得及销毁。”

    付瑶每说一句,香巧心里就慌乱一分。

    她的确又拿了新的断肠草粉末。

    因为看到付瑶刚才给周云弈治病之时没有查出来,她就放下了心,又拿了一份新的。

    周云琛看到香巧脸色都变了,知晓付瑶说的全都不假,叹了口气,冷道:“走,跟我去见官!”

    听到要去见官,香巧顿时怕了,连连磕头道:“不要啊,二少爷,我招,我全都招,你不要送我去见官啊。”

    要是送去见官,就要坐牢。

    听说牢里又臭又潮,死了之后尸体还会被老鼠分吃。

    “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一开始也不是想害大少爷的呀,我真的不是成心的。”

    “两年前的时候,祝家的人找上我,给了我不少银子,想打听咱们周家的布料纹样是谁画的。”

    “我当时被那些银子蒙了眼,就告诉了他们是大少爷画的。祝家的人让我害大少爷,我害怕的很,没答应。”

    “可是他们说,要是我不答应,就要把我透露消息的事情告诉老夫人和您,老夫人最在意大少爷的事了,绝对不许外传的,要是让她知道,肯定会打死我的,所以我才……”

    一步错步步错,刚开始的时候,香巧还有几分良心。

    但是后来,伴随着和祝家接触越来越深,拿到的钱越来越多,再加上那人许诺要娶她为妾,无尽的虚荣早就把她心里的愧疚消磨掉了。

    “祝家的谁?”周云琛脸色阴沉地问道。

    “是……祝家大少爷。”

    香巧害怕地说道。

    “祝尧。”

    周云琛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家伙,向来就和他不对付,没想到现在,还能干出给他大哥下毒的事来!

    周家布庄之所以在全燕国都能吃得开,靠的就是独特的绘样和挑染的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