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赵祈,另一个是李承延。

    李承延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起来。

    “付姑娘,北齐人有一大半都是大雪山的信民,在圣祭前后的几个月里都需要禁荤禁酒。”白逸尘跟付瑶笑着解释了一句,自然而然地在赵祈旁边的位子坐下。

    李承延顿时不悦,拿了个椅子便插到了两人之间。

    对面又加了两个吃素的,付瑶手里的羊肉顿时不香了。

    她抬头看向旁边侍候的于冬和流青,示意他们坐到自己旁边一起吃肉,于冬大骇,连连摇头。

    开玩笑,只有公子在的时候,他们还能没大没小,现在白逸尘在,还有一个看起来身份就很不一般的李承延,他们哪里敢坐下去。

    李承延坐下,目光又不经意地上下扫了赵祈一遍,这人,他也觉得熟悉,尤其是那双眸子还有举止之间的感觉……

    “尘,既然是你的朋友,不打算介绍一下吗?”李承延眯着眸子笑道。

    白逸尘对李承延无奈地叹了口气,顿了顿,道:“这位是平阳王赵祈和他的未婚妻付瑶付姑娘,付姑娘师承小医仙,在平阳曾帮过我不少忙,非一般女子可比。”

    付瑶之前送他的金桂绮罗,能够抑制他体内毒性的发作,因此,他对付瑶一直心怀感激。

    “师承小医仙?”李承延想起了那次和小医仙的见面,那一袭清绝白衣,和眼前这个手拿羊排的小女子截然不同。

    师徒吗?

    李承延的声音也让付瑶很是耳熟……

    忽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回忆了起来。

    这人不就是之前在平阳让她解混毒的那个紫衣人吗?

    如此看来,他要解的混毒,果然就是白逸尘身上的。

    介绍了付瑶和赵祈,白逸尘又对赵祈道:“这是李承延。”

    声音冷淡,不敬。

    李承延是齐国的太子,而白逸尘只是齐国一个皇商之子,冠了个无权无势的亲王爵位罢了,他直呼李承延的名字,便是大大的不敬。

    尤其还是在外人面前。

    但是,李承延仿佛已经习惯了,不仅不怒,反而还咧出一抹邪肆慵懒的笑来。

    因为李承延的存在,白逸尘没有和赵祈讲起古河里一事。

    三个人在那里互相试探,说着一堆有的没的,付瑶懒得听,把眼前的炖羊肉解决,就带着流青出去了。

    从温渊楼出来,付瑶本打算去逛个街,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结果转出去不久,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白色围楼,装修颇为独特。

    付瑶眸子一亮,拉着流青走了过去。

    “金华池?怎么有一种澡堂的感觉?”看到门匾上的字,付瑶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声嗤笑。

    “哪来的乡巴佬?这可是邺城有名的汤池浴,泡一次至少要五百两银子,你竟然能说它是澡堂?”

    一个身着鹅黄绣裙的女子走到付瑶面前,嘲讽地道:“走开,你挡着本小姐的路了,穷鬼!”

    说着,她抬手就朝付瑶推了过来。

    不过,她还没有碰到付瑶,流青便已经挡在付瑶的身前,一把攥住了鹅黄女子的手腕,冷冷地瞪着她。

    鹅黄女子被流青的眼神吓了一跳,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扬起,“啪”的一巴掌打在流青的脸上。

    “你放肆!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放手!要不然我让我爹砍了你们的脑袋!”鹅黄女子叫嚣道。

    付瑶本来还不想和这个女人计较,但是看到她打了流青一巴掌,脸色顿时一黑。

    她冷笑,“哦,你爹是谁,能砍我的脑袋?”

    “我爹是邺城兵马尉,别说砍你一个脑袋,就是把你全家砍了,也没人敢说半个字!”鹅黄女子得意地瞥了付瑶一眼,啧啧道:“外来人吧?就连本地人都不敢招惹本小姐,你一个外来人,呵……识相的话,就乖乖给我磕头道歉,本小姐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付瑶看着这女子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智障,她拧眉,“你爹知道你在外面用他的名号作威作福吗?”

    听到付瑶的话,鹅黄女子脸色顿时涨红,怒瞪着付瑶,“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看,现在要吃罚酒的,应该是你。”付瑶言罢,给流青使了一个眼色。

    流青攥着鹅黄女子手腕的手猛然一折,向下一压。

    “啊!”

    鹅黄女子当即疼得受不住,“噗通”一下被摁地跪在地上。

    付瑶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看来,你爹没有好好教养你。”

    说着,付瑶那幽冷的眸子一弯,笑了。

    但是她的笑,却比不笑还让鹅黄女子胆颤……

    “你……你想干嘛……我爹可是邺城兵马尉……”鹅黄女子惊恐地看着付瑶,手臂仿佛被折断的痛楚让她再也叫嚣不起来。

    付瑶勾唇,“我这个人向来心肠很好,既然你爹不教养你,我倒是可以帮他教养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