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一下就跪了下去,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你看看你做的混账事,还不赶紧向少主赔罪。”达瓦顿珠低声呵斥。

    桑吉云赶紧对拓跋辞说:“桑吉云办事不周,多有得罪,还请少主原谅。”

    “哼。”拓跋辞冷笑了一声,眯起眼睛:“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本少主定然不会放过你。”

    “少主,厅中已经备好了酒菜了,请少主过去享用。”达瓦顿珠说。

    拓跋辞站了起来,一摔衣袍转身离开。

    拓跋辞离开之后,达瓦顿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的身上渡上了一层寒冰,冷眼盯着桑吉云,“你是我最出色的女儿,也是我最得意的女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知道得罪拓跋辞的后果么?你这样任性妄为,早晚害了古河。”

    “父亲……”

    “你想说不是你么?”达瓦顿珠呵斥道:“你是什么性格,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是宴会,我先饶过你,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说完之后,达瓦顿珠一挥衣袍走了出去。

    桑吉云跪在地上,盯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眼眶通红。

    从小到大,她都是父亲的骄傲,父亲从来没有这样责骂过自己。

    桑吉云紧紧握着拳头,咬着牙齿,这一切都是因为付瑶,都是拜付瑶所赐,这个贱人,自己是不会放过她的!

    宴会正式开始。

    宴会厅内载歌载舞,格外的热闹,穿梭在宴席上的侍女不断的给客人们添茶倒酒。

    桌上摆放的都是古河的特色菜,炙羊肉,烤全羊,马奶酒,等等。

    付瑶吃的津津有味,“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太可惜了,赵祈现在不能吃肉,体会不到吃肉的乐趣。

    赵祈饮了一口清茶,侧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付瑶,瞧着她嘴角粘上了油,轻轻的用手绢给她擦去。

    “谢谢。”付瑶笑起来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眼睛眯起来如同一轮弯月一般,十分好看。

    忽然,付瑶突然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

    付瑶转眸看了过去,正好对上拓跋辞阴冷的目光。

    那双鹰一般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让人不禁心悸。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瞥了拓跋辞一眼。

    看来,这家伙是要跟她杠上了。

    不过没关系,她又不怕他,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拓跋辞跪地求饶。

    拓跋辞并不知付瑶的想法,但是看到付瑶悠然的神情,眼眸更凛,入鬓飞眉轻轻一挑,举起酒杯正对着付瑶,一口饮下。

    赵祈的眼神明灭,视线从拓跋辞身上扫过,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周身的空气,也仿佛凝结了几分。

    刚才的事情,付瑶对他没有半分隐瞒,他当然相信付瑶,但是这个觊觎付瑶的男人,让他十分不爽。

    付瑶饮下杯中之酒,忽然凑到赵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到她的话,赵祈忽然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也低声和付瑶说起悄悄话。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仿佛一根刺一般,扎进了拓跋辞的眸中。

    而刚刚从门口走进来的桑吉云也恰好看到了这幅画面,刚刚平静了一点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波澜。

    她的一双冷眸怨毒地扫了一眼付瑶和赵祈,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付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桑吉云的视线,扯着赵祈的衣袖,调侃道:“你看看,她那眼睛就像是我抢了她的男人一样,都是你惹出来的桃花债。”

    “那怎么办?把她眼睛挖了?”赵祈云淡风轻地笑道。

    付瑶白了赵祈一眼,“我有那么残忍吗?更何况,咱们还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呢。”

    赵祈轻笑,虽然这里是西戎古河族,但是,究竟是在谁的地盘上,这个问题可是两说。

    若是真惹怒了他,反客为主,不过瞬息之间的事。

    “放心,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必顾虑,一切有我。”顿了顿,赵祈说道。

    赵祈的话让付瑶的心中格外的温暖,她笑了一声,说道:“你觉得,谁能欺负得了我?”

    凭她自己的能力,几乎都没人能动的了她。

    更何况她还有空间。

    二人正说话间,柯丽娜和格勒从门口冲了进来,直接跪在了达瓦顿珠的面前。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桑吉云看到格勒的一瞬间脸色都变了,她不是把格勒给杀了么?那把长剑刺入了格勒的身体,格勒铁定活不了的。

    而且,他是怎么进来的!

    突然桑吉云想到付瑶进来的时候,身边有个随从,现在的随从不知所踪,想必就是格勒!

    太可恶了!

    柯丽娜是待嫁之身,不能见客,现在这样跑出来,简直就是丢了达瓦顿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