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然自己捧着杯子喝水的时候还晕乎乎的,一不小心一些水洒在自己的身上,弄湿了领口一大片。

    她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倒埋怨地看向商之巡。

    商之巡的视线落在苏听然轮廓清晰的胸前半分,直接打横将她抱起,上楼,熟门熟路进了她的房间。

    农村的夏日的夜晚凉意明显,睡到后半夜还需要盖一条被子,所以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再开空调。

    商之巡怕苏听然着凉。

    下午时商之巡在苏听然的房间里睡了一觉,久违的好眠。醒来时她人并不在,整个房间仍然充盈着她的气息。

    他那时候醒了,但贪婪不想起身,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这个她从小长大的闺房。

    卧室面积倒是挺大,毕竟是农村的自建房,空间充足。

    苏听然动手能力强,自己布置的房间,窗户旁边有白色书桌,书桌旁边有个小小的书架。没有阳台设计,房间里倒是放了一张木质结构鸟巢形状的吊椅。吊椅上有个柔软的垫子,还有一条白色的小毯子。地上也有条小毯子,纯白色带了一些花纹。

    她很喜欢白色,床上用品也是纯白色带荷叶边的款式,倒是不怕会脏,打理得干净整洁。

    商之巡突然就很想将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复刻一份到滨市的别墅里去。

    将人抱到房间,让她躺在床上。

    商之巡俯身轻轻抚开她脸颊上的发丝,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苏听然下意识抓着商之巡的衣襟,摇摇头:“没有。”

    “我给你拿一件衣服换。”

    “嗯。”

    商之巡起身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在她的衣服,不多,每一件看起来也算不上顶精致。但随手挑一件穿在她的身上,都像是成了精品。

    他也找了一条裙子,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

    换衣服的时候苏听然倒是知道避嫌,让商之巡把头转过去。

    商之巡照做,耳边听着她稀稀疏疏换衣服的声音,心猿意马。

    是有些难熬的。

    “好了。”她说自己换好衣服了。

    商之巡再转过头来时,发现苏听然将原本扎上去的发也放了下来。

    眼前的人一袭黑色吊带裙,未穿胸衣,长发海藻似的披在肩上,因为醉酒而迷离的眼神,别提有多风情万种。

    苏听然忽然起身,来到商之巡的面前,半跪在床上。

    她或许是故意的,又或许是无意的,总之离他很近,近到他只要微微一张口就可以吻上她的唇。

    但是她没有继续靠近,考验似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

    这样一个苏听然,像是一个妖精似的在蛊惑着商之巡。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恨不能将她推倒在床上一番切实的行动。

    她似乎也是在向他发出邀请,唇角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那双眼从他的脸上扫过,渐渐往下落去。

    商之巡的手掌刚贴上苏听然的腰,反被她一把抓住。抓住了,她倒也没有急着甩开,而是学他刚才的样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心。

    苏听然还是满脸的笑意,眼角一颗泪痣晃动着,笑容看着特别勾人。

    “我是喝醉了,但不是不省人事。”她唇齿间带着淡淡的酒香,无情地下逐客令,“商之巡,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两章~

    然后大概率会正文完结啦!

    第75章

    酒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个好东西。

    远在滨市的周听而今晚也喝了点酒,因为老板祁衡仁有个小小的应酬。

    所谓艺术家的朋友,大多也是艺术家。今晚这个小应酬,来的都是什么大学的教授、老师,以及知名的画家和雕塑家。

    周听而感兴趣,祁衡仁便带着她一起去了。

    去的倒也不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在滨市挺有名的五星级饭店雅间。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乌烟瘴气的。祁衡仁站在门口说了句:“都别抽了啊,我这儿带了个女士。”

    那些叼着烟的立马都给掐了,嘴里说着:“好好好,老祁都开口了,哪有不遵命的道理。”

    还有人去动手开了窗,为的是让里面的烟味能快速散去。

    周听而那会儿站在祁衡仁的身后,看了眼他修剪利落的发尾。他今天穿白色短袖和运动款式的短裤,脚踩一双运动鞋,看着倒是比平时更阳光一些。

    这帮人都挺随性,虽然有自己的独特个性,但是都很尊重其他人的想法。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不会觉得拘谨,因为即便不认识,他们都会对你微微笑。

    周听而坐在席间插不上话,就自己小口小口吃菜。祁衡仁就坐在她的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她。发现她挺挑食,葱和香菜不吃,姜蒜不吃,肥肉不吃,吃青菜还会挑出老叶。

    有位莫约三十左右的女士在众人的起哄下清了清嗓子,准备唱歌。

    她是学美声的,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据说下半年就要去大学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