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怎么下来了?”

    “没有那么娇气的,躺太久了,就想活动活动。”

    商之巡没多说什么,他很流利地点了火,开始煮面条。

    苏听然溜达到了外头院子里,就看到自己那些已经被洗净的衣服,她心里忽然突突地跳动,有股滚烫在翻涌。又进屋,见商之巡低着头在打蛋,随口问了句:“我的衣服是你洗的啊……”

    他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洗衣服啊?”

    商之巡抬眼看她:“怎么?我看起来很像是四体不勤?”

    “也不是。”苏听然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小小的感觉,“就觉得,你这样看着挺像是会过日子。”

    这话说完,商之巡只是淡淡一笑。

    苏听然原以为他会顺势说什么:那就跟我过日子。但他没有。他煎了个荷包蛋,单手着颠锅,看着倒还挺像样。

    夏天的厨房一开火,屋子里就升温。商之巡让苏听然去外头凉快,但苏听然也没听,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下午两点,他们一起吃了碗面条。吃完又上了楼,底下实在是太热。

    路过商之巡那个客房时,苏听然发现了自己床上那个不翼而飞的毛绒公仔,指控他:“好啊,你居然偷我的玩偶,怪不得我昨晚没睡好。”

    “我也没睡好。”

    “你怎么就没睡好了?”

    “抱着你才睡得好。”他说得一本正经。

    苏听然脸颊上一烧,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商之巡没有再跟进去。

    商之巡下午和秦芜一起商讨工作,还开了个视频会议。

    工作永远都做不完。

    会议结束之后秦芜准备离开,提醒商之巡:“关于您最近经常不在集团的事情,董事会那边有些意见。”

    商之巡嘴上咬着一根烟,烟雾中眯了眯眼,丝毫不在意地说:“有什么意见直接给我打电话。”

    秦芜讪讪点头,拿着文件离开。

    这天晚上苏澜和周章程果然没有回来,偌大的屋子里瞬间就显得有些冷清。

    晚饭过后天也彻底黑下来,苏听然没见着商之巡的身影,有些奇怪他去了哪儿。

    正准备去找,却在拐角撞上他的胸膛。

    商之巡没有退让半步,反倒伸手扣住苏听然的腰,低声问她:“冒冒失失的在找什么?”

    她心虚:“没……”

    掉头想离开,反被商之巡抓住手腕。

    “跟我来。”

    苏听然一头雾水:“去哪儿啊?”

    院子外头停着一辆霸道的黑色悍马,在黑夜中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钢筋猛兽。

    商之巡扶着苏听然上了副驾驶,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他没有立即离开,问她:“肚子还疼吗?”

    苏听然摇摇头:“不疼。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医院吧?”

    “你想去医院?”

    “不想!”

    “那就不去医院。”

    “那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商之巡露出笑意:“带你看个你喜欢的。”

    于是一路上苏听然开始期待,各种在猜测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车辆沿着山路往下开,又饶了一条乡道往山上开。这附近一带苏听然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是哪儿。不由拧起眉,这上面到底有什么是她喜欢的。

    沿路没有灯,悍马车的远光灯却能照亮整一片山似的。

    最后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商之巡按了手刹,关闭大灯,瞬间周围一片黑暗。

    就在苏听然不知所云时,天边忽然亮起一道光,她的视线下意识追随着那道光而去。

    不一会儿,伴随着咻的一声,一个火苗缓缓升空。欲扬先抑似的,很快色彩绚丽的烟火划破漆黑的夜空,砰的一声。

    以为它只是像花束一般散开,不料那散开的点点星光会再次爆破,盛大而又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形成无数个花束,美不胜收。

    很快,整片天空似乎都被这一颗烟花给包裹,空前绝后的壮观。

    苏听然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了然商之巡要给她的就是烟花。

    上次商老爷子的生日时她说过自己喜欢烟花,他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