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前方。

    这么近的距离,盛问音能清晰地看到祈肆漆黑的睫毛,与墨色的瞳眸。

    他的眸底带着一些错愕。

    这很正常,毕竟好端端的突然冒出个女的,二话不说就强吻你,是个人都会惊讶。

    但盛问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不能真的眼看着师父被祈肆杀了。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到用这个方法拖住祈肆的脚步。

    那好歹是她的师父,虽然小气吧啦,性情孤僻,反复无常,阴阳怪气,心狠手辣,人面兽心,阴险狡诈,缺点多得简直罄竹难书。

    但是,那也是师父啊,平时打几下,砍几刀,再不行往他手,胳膊啊,腿啊,这种无伤大雅的地方开几枪泄泄愤,都可以,但是……不能要他的命啊。

    所幸的是,这不是盛问音第一次亲祈肆。

    她还算业务熟练。

    她和祈肆接吻的次数非常多,拍《望约》的时候,连续一段时间,他们每天都要亲很久,甚至还有床戏。

    对,就是这样,她只要把这当成拍戏就行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什么都别想,也不要不自在,心跳也可以再慢一点,别跳得跟在蹦迪似的,太没面子了!

    给自己自我催眠了半晌,再想到倒霉师父应该已经走远了,盛问音便放开了祈肆的脸,打算退开。

    哪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下一秒,男人宽厚的大掌直接压住她的后脑,不让她离开。

    盛问音愣了一下。

    接着,她感觉祈肆的嘴唇动了。

    男人咬了她一下,他的齿尖有些利,咬得她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咚咚咚!”心跳更快了。

    糟了!要破防了!

    稳住!!

    盛问音蹙着眉,突然开始挣扎。

    祈肆这时墨眸深邃,他又在女孩的唇瓣上吻了一下,接着舌尖探入她的齿缝。

    “唔……”盛问音挣扎得更用力了。

    到底,祈肆没有勉强她。

    放开了她。

    盛问音赶紧后退了一步,抬手,用手背压住自己微红的嘴唇。

    她转过身,不想看祈肆,想看向其他地方。

    结果刚一回头,突兀的,她就跟一双带着冷意的灰色眸子,四目相对。

    盛问音:“……”

    冥:“……”

    盛问音:“……………………”

    不是!给你争取这么多时间,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你看戏呢?

    “你……”

    盛问音刚说了一句话,旁边的祈肆登时抬起手臂,手枪对准下方的冥。

    盛问音急忙抱住祈肆的手,头疼的对着无动于衷的师父喊道:“跑啊傻逼!”

    冥:“……”

    阴鸷沉寂的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半晌,皱着眉头,身形一转,朝外跑去。

    直到冥彻底消失不见,盛问音才放开祈肆。

    接着,她就看到男人顶着一张奇臭无比的脸,阴森的看着她。

    盛问音吓了一跳,她咽了咽唾沫,赶紧道:“我们先躲起来吧,他肯定要喊兄弟。”

    祈肆没有动。

    盛问音拽了他一下:“走吧!”

    五分钟后。

    两人躲进了一间酒店房间里。

    将房门反锁后,盛问音拿出手机,进入某个直播平台,观看楼下的全球直播。

    直播镜头里很平静,没人说话,大家都安分的寂静着。

    不过盛问音没有在镜头里看到师父。

    “啪。”手机突然被夺走。

    盛问音仰头看去,就见祈肆面色漆黑,墨色瞳孔里的阴气,沉得都要溢出来了。

    她赶紧起身帮他拍了拍胸口,道:“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男人倏地握住她的手腕,而后寒声道:“解释!”

    盛问音眼皮抖了一下,眼珠子乱转了一通,小心翼翼的道:“其实,我不是故意想救他的,我只是觉得,他现在还不能死。”

    祈肆眯了眯眼。

    盛问音道:“他是血噩组织的首领,潜逃期间却意料之外的与别伯夏叛军混在了一起,他的目的是什么,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利益集团隐藏其中?他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所以在他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和探索价值的时候,我觉得狙杀他,有些浪费。”

    祈肆没有作声。

    盛问音又瞅着祈肆的侧脸,试探性的问:“你刚才,是真的想杀他?”

    祈肆看着她的眼睛,半晌后,冷笑一声:“想不想都不重要了,你已经放走了他。”

    盛问音低垂下头,在沉默了半晌后,她又问道:“祈肆,你和他,是怎么遇到的?”

    盛问音被释放,离开酒店的时候,祈肆当时在通风口里潜伏,而冥在叛军元首身边当狗腿子。

    这两个人那时各司其职,并没有接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