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等着无聊,徐嘉宁拿出手机刷朋友圈,看到许柚和宋砚的恩爱照一阵牙酸,最后又点了一个赞。

    刷着刷着就要排到她,徐嘉宁收起手机准备进去时,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

    “你不是我爸爸!”

    徐嘉宁循声而去,在比较偏僻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与一中年男子纠缠。小男孩憋着气用力踢打男人,嚷嚷着让男人放开他,周边零星有人路过,男人笑着解释说是自家孩子闹脾气。

    不太对劲,徐嘉宁想。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谁知男人眼睛很尖,一看到徐嘉宁打电话吓得立刻松开小男孩,恶狠狠瞪徐嘉宁一眼转身就跑没影子了。

    谨小慎微的模样看起来像个初犯。

    不过还好是初犯,否则对方真的要鱼死网破,徐嘉宁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男孩被吓得不轻,揉着眼睛直哭,徐嘉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温柔把他抱在怀里哄着。

    有过照顾齐朝的经验,徐嘉宁哄小孩倒还算是熟练。

    小男孩抽抽噎噎,看着抱住自己的徐嘉宁小声说:“爸爸妈妈说不可以把名字随便告诉陌生人。”

    他纠结片刻,皱着眉又补充道:“但是你可以叫我‘小暄’,大家都这么叫我。”

    好巧不巧,小暄也是过来观看钢琴演奏会。他原本在和父母一起取票,结果转头被颜色鲜艳、造型可爱的气球给吸引走了,等回过神时早早就因为人群和父母走散,被投机的人贩子盯上了。

    “沈暄小朋友,沈暄小朋友,听到广播请到售票处,你的爸爸妈妈正在找你。”

    喇叭里传来通告声,沈暄眼睛一亮就要跑出去,徐嘉宁生怕他又走丢了紧紧抓住他,弯下身按住他的肩膀认真说:“小暄知道售票处在哪里吗?”

    心心念念找父母,沈暄根本没来得及多想,眼下听到徐嘉宁的问题一下子就愣住了,茫然摇摇头。

    “那小暄打算去哪里找爸爸妈妈呢?”徐嘉宁又问。

    沈暄不好意思挠挠头,拉着徐嘉宁的手撒娇,不太好意思说:“姐姐陪我去找爸爸妈妈。”

    微微一愣,徐嘉宁轻敲了下他额头,哭笑不得:“不怕我是坏人啊。”

    沈暄瞪大眼睛,认真摇摇头,揽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说:“姐姐是好人。”

    被小男孩逗得不行,徐嘉宁一把抱起他往售票处走过去。沈暄体重不轻,徐嘉宁抱得有些吃力,放下他打算拉着手过去时,却见沈暄眼睛一亮,一把撒开徐嘉宁的手上前跑过去。

    “爸爸!妈妈!”

    徐嘉宁急忙追上去,等看清沈暄父母的脸却是一愣,随即莞尔一笑打招呼:

    “沈川哥,想想姐。”

    自从回国后,徐嘉宁一直忙着倒时差和处理工作,还没来得及找沈川他们叙旧,却没想到在音乐会上碰见了。

    沈川和方想碰见徐嘉宁也很是惊喜,只是来不及叙旧演奏会就将要开场,三个人约好结束后一起出去吃夜宵。

    “小暄,这是嘉宁阿姨。”

    今晚天气不错,正适合出来撸串,街边烧烤摊烟雾缭绕聚满了人。找到位置坐下点完菜后,沈川给儿子沈暄介绍徐嘉宁。

    小孩子忘性大,短短几小时就把自己差点被人拐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活力十分旺盛,调皮得让方想头疼,听到沈川说“嘉宁阿姨”不满意摇摇头,跳下椅子跑到徐嘉宁身边抱住她的手臂噘嘴说:“是姐姐,不是阿姨。”

    童言童语逗得众人发笑,沈暄懵懂抓了抓脸,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咧嘴咯咯笑。

    烧烤上得很快,吃到一半沈川突然问徐嘉宁:“宁妹儿,我记得你现在是钢琴系老师是吧?”

    “是,”徐嘉宁点头,“前不久才入职。”

    和方想对视一眼,沈川和她说:“小暄最近对钢琴挺感兴趣,这次音乐会也是他嚷嚷着要过来看,你要是不介意抽空过来教教他?”

    “就是这臭小子皮得不行,把好几个老师都给气跑了。”

    沈暄不服气,仰着头着急对着徐嘉宁说:“没有没有,小暄很乖的。”

    “小暄一定和姐姐好好学习。”

    小孩子眼巴巴惹人怜,再加上沈川和方想这些年对她多有照顾,徐嘉宁自然不会拒绝,约好时间后几个人又开始叙旧,一直吃到凌晨才回去。

    临行前,沈川他们担心徐嘉宁独自不安全,想着先送她回去。徐嘉宁推拒,只说这里离家近,步行十多分钟就能回去,然后趁人不注意跑开,等回头看不见人影才缓下脚步。

    却不知不远处,有一辆车默默跟在她身后,等她拐进小区才加速驶离。

    江城夜猫子多,将近凌晨一点也仍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隐隐从车窗外飘进。

    玩闹一天,沈暄累得不行,躺在沈川怀里呼呼大睡。沈川抱着他调整睡姿,安顿好后抬头看向前面打着方向盘的男人,啧啧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还能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这是打算放弃了?”

    光影变幻,落在闻朔凌厉俊挺的侧脸上,他猛踩油门驶出水泄不通的道路,嗤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就他妈不可能。”

    “艹,别对着我儿子说脏话,教坏小孩子!”沈川低声骂他,却转眼被方想狠狠拍了下胳膊,这才意识到自己也说了句脏话。

    沉默一瞬,沈川踢了踢驾驶座的椅子,语气悠悠道:“哎呦,我们宁妹儿可抢手得狠,身后有大把男的穷追不舍,要追回人家就上点心。”

    “强撑着面子,想三想四那根本就不管用。”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蓦然收紧,闻朔表面仍旧漫不经心,但喉咙愈发干涩,他挑了挑眉道:“那还用你说?”

    眼前浮现小姑娘软笑时浅浅凹陷下去的梨涡,男人眼底流淌着化不开的浓重情绪。

    他要徐嘉宁。

    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有徐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