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去蛋糕店买一个庆生,无奈转一圈没找到徐嘉宁喜欢的芒果味蛋糕,最后只能亲自动手做。

    毕竟是生日,蛋糕总不能敷衍应付。

    “我真没事,”闻朔低声哄她,又蔫坏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唇边,咬了咬,“要不你摸摸它,回去前肯定就好了。”

    嘀嘀咕咕骂着不要脸,徐嘉宁推开他破涕为笑。

    两人吃完晚饭后,走在路上返回酒店,中途路过商场,正中央的音乐喷泉有街头艺人表演。站在一群人中间,徐嘉宁吹着干燥微凉的晚风,捧着一杯珍珠奶茶,静静听着乐队演唱。

    周围嘈杂,闻朔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去接个电话,徐嘉宁点了点头应答。

    一曲终了,见人还没有回来,徐嘉宁拿出手机准备给闻朔发信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麦克风的尖鸣声。

    “接下来是今晚的特别节目。”主唱声音清亮浑厚。

    倏忽亮起一道光芒,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却见正中间的主唱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迟迟未归的闻朔。

    他姿态闲散坐在高脚椅上,眉目洒脱不羁,手指搭在话筒上,确认设备无误后撩起眼皮,目光笔直看向徐嘉宁所在的位置,轻笑着低声道:

    “这首歌叫做《红豆》。”

    舒缓温柔的曲调,伴随着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广场弥漫扩散,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忍不住轻声跟唱。

    整个世界落入了温暖的柔软之中。

    “等到风景都看透——”

    唱至尾声,闻朔突然将话筒一把拽起,脚步坚定朝着徐嘉宁走来,他牵起她的手,笑着唱出最后一句: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周围满是尖叫起哄声,徐嘉宁耳朵又酥又麻,看着闻朔笑着开口,一字一句道:

    “徐嘉宁,你是我的永垂不朽。”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但你会。

    音乐演奏会结束后,徐嘉宁又恢复到教学科研两头抓的生活。比起最初无法掌控课堂的生涩,她已经在摸索中逐渐成熟,形成了自己独有的教学风格,工作也更加如鱼得水。

    只不过新教师总是会格外忙些,人际关系也好,学校各种各样的活动也好,虽然相较年前轻松,徐嘉宁依然忙得连轴转。

    比起徐嘉宁,游戏新作平稳运行的闻朔则空闲许多。他每天正常上下班,中午有时候还会拎着一堆好吃的到学校找她,晚上下班接人也会早早守在学校门口。

    出现频率太过频繁,钢琴系老师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闻朔,碰到徐嘉宁就忍不住打趣她一番,以至于她有段时间碰到同事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要躲避。

    虽然羞涩,徐嘉宁一开始也没察觉到不对劲,只当是闻朔的确是工作告一段落,手里时间一大把才会时不时找她。

    直到她偶然间看到程越的加班吐槽朋友圈。

    周五下午,闻朔照常开车接徐嘉宁下班。正值下班高峰期,道路拥挤堵塞,略微晕车的徐嘉宁打开窗户,等风慢慢透进来,她胃部的恶心感才慢慢压制住。

    临近六月,江城温度逐渐攀高,傍晚微风也稍稍带着股燥热,头顶在玻璃窗户上,徐嘉宁望着窗外颜色愈发浓深的树叶,半阖着眼睛笑了。

    夏天就要来了。

    颠簸中昏沉欲睡,就在徐嘉宁准备一路睡到家时,车辆突然停靠在街边,停顿感让她头稍稍晃了下。耳边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睁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熟悉得过分,他们停在了江城二中附近。

    受晚自习影响,学校旁边的摊贩基本晚上才开始活动,只有个别流动性小摊还按照从前的时间出摊。

    比如神出鬼没的竹筒粽子摊,还有以前颇受欢迎的烧烤摊。

    车门被打开,半睡半醒的徐嘉宁搂住闻朔的腰,轻轻蹭着闭了会眼,脸颊被捏了捏,才慢吞吞跟着他下车。

    “怎么想着来这里?”

    刚睡醒的缘故,徐嘉宁的声音有些软,拖着长音。

    领着她来到烧烤摊前,闻朔把钱递给老板后,带着她走到一处偏僻角落里遮阳,最后语气沉沉说:“没什么,突然想吃了。”

    鼻尖溢满咸香,徐嘉宁嘴里也跟着开始犯馋,瞧她干站着有些无聊,闻朔把人揽进自己怀里,垂眸低声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挪动着找到舒服的姿势,徐嘉宁打了个哈欠,说课堂上发生的趣事,还有食堂又推出的新奇菜品。

    很琐碎的日常,甚至有些许无聊,但闻朔听得认真。

    拎着烤串上车,徐嘉宁刚系好安全带就迫不及待打开,口腔内充斥着烧烤的香气,她幸福地眯起眼睛,接连吃了好几串。

    如果没有闻朔阻止,让她回家好好吃饭,她说不定真的会在回家前吃干净。

    把袋子封好口,睡意全无的徐嘉宁点开微信,最新一条朋友圈来自程越,里面大肆吐槽最近永无止境的加班,字里行间充斥着对闻朔的怨念,逗得徐嘉宁笑出声。

    不过很快,她就觉得不太对劲。

    偏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闻朔,徐嘉宁语气有些严肃:“公司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闻朔目视前方,“没感觉,挺闲的。”

    “那怎么程越这几天总是说自己在加班?”徐嘉宁越想越不对劲,“你要是有事情不用管我,晚上我可以自己回家。”

    仔细想想,过完年后闻朔似乎就有些许反常。

    深夜骑摩托车带着她出去兜风,五月份又在公司举办什么辰光第一届运动会